顾止照做。

    商亦纣满意地揉著顾止的头顶,顾止跟了他七年,乖巧听话有分寸,所以偶尔出格一点,诸如故意被狗仔拍到进出,他也都能接受。

    但——

    商亦纣想到了他来的目地,眉心细不可见地轻拱,“别有事没事找小唐麻烦。”

    顾止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垂著头小声嘀咕,“我没有…”

    商亦纣口中的小唐,是他新养的金丝雀,脾气骄纵,一言不合甩人一巴掌,皆是常事。

    顾止跟他在同一个剧组,金丝雀是男一,他男二,不知道金丝雀从拿搞到的消息,知道他是商亦纣包养的情人,背地里给他下了不少绊子,他不过就是反击了一下,转眼商亦纣就知道了。

    顾止在心中暗骂,d,是不是玩不起。

    怪不得,消失了半个月的金主,今天会来找他。

    新欢就是香。

    顾止忍不住泛酸。

    “小秋,你之前弄走了我多少情人,我没管过你。”商亦纣笑意未减,手上力道却见重,顾止吃疼地嘶了一声,“但小唐不一样,别乱来。”

    顾止忍痛,温驯的垂眼,“知道了。”

    商亦纣收回手,温柔地问,“回那?”

    “回家。”

    商亦纣:“那个家?”

    顾止不解地望了商亦纣,他不就一个家,商亦纣的别墅。

    他被商亦纣包养后,便一直住在商亦纣的别墅里。

    商亦纣无论在外面有多少情人,也绝不会带回来的别墅。

    商亦纣似笑非笑的回望著他,顾止猛地想起昨日唐霜生格外的嘲讽他,他恍然大悟,看来从今天开始,要不一样了。

    他扯出一个漂亮的笑容,“算了,还是回剧组旁边的酒店吧,明天戏多要赶早,我怕来不及。”

    迈巴赫消失在茫茫黑夜。

    顾止买了瓶矿泉水,坐在大马路牙子上,点燃一根烟,旁若无人地抽了起来。

    剧组附近人少,加上他又不出名,所以连形象也懒得顾忌。

    顾止越抽越想不通,掏出手机,打开自拍。

    灯光下,相机里的自己,漂亮精致,皮肤保养地好,通透白皙,二十六岁了,眼角连一点细纹都没有。

    他又翻出相册里一张被隐藏的照片,照片是商亦纣和另一个人的合影。

    他紧紧盯著那个人的脸,切回相机,又看了看自己的脸。

    有时候,连顾止都不得不承认,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照片里长得与他几乎无异的人,叫徐郁秋,商亦纣放在心尖上的人,他能当商亦纣这么多年的情人,也多亏了这个徐郁秋。

    所以他才想不通,唐霜生没一个地方,长得像徐郁秋,是怎么迷住商亦纣的。

    商亦纣不喜欢徐郁秋了?

    顾止在心里下这个猜测,一瞬间,只道五味陈杂,比吃了黄连还苦,高兴既难过的情绪弥漫心头。

    他等商亦纣不喜欢徐郁秋等了七年,终于盼到了。

    可世事无常,那个人却不是自己。

    顾止起身,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嗵地响声在寂静黑夜里格外刺耳。

    “大好青春全给别人作嫁衣了,真他的亏本。”

    第三章

    发泄完一通,顾止恢复平静,吃完药躺到酒店床上,正打算睡觉,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

    他看了眼备注,打起精神接通,“周姐,这大半夜的怎么有功夫——”

    “得得得!”周小小止住顾止的虚假奉承,“兔崽子,你又拿我当挡箭牌,你说说这都第几次了。”

    顾止心虚笑道,“第…五六七八次吧。”

    周小小骂,“我风评被害就是你们两个狗男人的锅。”

    顾止忙不迭保证,“绝无下例!”

    周小小在那头冷哼了一声,“那群记者也是够蠢的,这都能被你给忽悠过去?”

    “可能是觉得我人帅不会说假话。”

    周小小翻了个白眼,“小孩,你这不要脸的劲,到底跟谁学的?商亦纣那狗东西不管管你。”

    顾止笑出声,“实话实说,怎么能叫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