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亦纣倒著原地踏步,发带束在额前,他气定神闲,仿佛是散了个步,跟顾止的气喘吁吁比起来,可谓高下立判。

    “再跑完一圈,我陪你去吃饭。”

    “不…”顾止跑不动,他现在只想瘫在路边,当一个安安静静的废物。

    商亦纣无奈地摇摇头,踱到顾止身前,手掌递到顾止眼前,“别耍赖,起来。”

    顾止讨价还价,“再歇五分钟。”

    “一分钟。”

    “一分半!”

    商亦纣抬手看表,“还剩一分二十秒。”

    时间到了,顾止没动的意思。

    “哥给抱抱,我才起得来。”他无辜的瞅商亦纣。

    商亦纣失笑,蹲下来跟顾止平视,“小朋友几岁了?”

    “哥哥猜呢?”

    “不猜。”

    “不猜我就不起——”

    顾止话到半截,换成了一声惊呼,头轻身重再晃眼已经离地了。

    商亦纣拦腰抱起了他,他措手不及,连忙勾住商亦纣的脖子。

    “哥,放我下来!”顾止尴尬的耳根子泛红。

    他一个大男人被人公主抱算怎么回事。

    商亦纣一本正经:“不是要抱抱?”

    直至晨跑结束,顾止耳根子的红一直没消下去。

    他换衣服,顺手拿过充了一晚上电的手机。

    【金主:陈叔来接你。】

    【金主:少喝酒。】

    顾止算了一下时间,一条是他出剧组时发的,一条是他进那家火锅店。

    临出门前,顾止把放在桌上的礼物盒,收进了房间。

    他换了一身行头,干净利落,随便一站便是一道风景线。

    “哥,你那辆888呢?”顾止倚在车库石柱边,看著灰印出一块方型的地方,好奇问道。

    “朋友开走了。”商亦纣随口道。

    顾止哦了声,没再问下去,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打趣道,“这代驾费我可付不起。”

    商亦纣单手撑在方向盘上,似笑非笑,“接受肉偿。”

    “那倒是要多少有多少,”顾止眼角泛著薄红,唇角扬出一道弧线,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方向盘,不经意间撩过商亦纣的尾指,“司机师傅下午还接单吗?”

    商亦纣攥住顾止的手,送至唇边,轻轻印下一吻,“二十四小时竭诚为你服务。”

    ——

    商亦纣的代驾服务,顾止没体验到第二次,当天是陈叔来接的他。

    陈叔人冷话少,唯一的爱好是抽烟,两个人靠著车窗抽了半天烟,临下车前,陈叔说,“小少爷这几天不会回来了。”

    顾止没多大反应,他本来也不指望商亦纣能待几天。

    倒是有件事情,顾止挺好奇的,“陈叔,你怎么管哥叫小少爷?”

    陈叔:“一直喊,改不过口了。”

    顾止又给陈叔递上了根烟,想了想后问道,“这么说,陈叔你也认识小秋了?”

    陈叔没接烟,沉默著盯看顾止好一会,他才道,“你不像小秋少爷。”

    顾止奇了,他勾出一道温和的笑容,“这样不像?”

    陈叔摇头,“不像。”

    顾止不服气,他试著做了好几个,最像徐郁秋的动作,陈叔都一一摇头。

    “得了,不跟您闹了。”顾止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解开安全带下车,“麻烦了叔。”

    空阔的别墅,唯有冰冷月光长伴。

    顾止被陈叔的不像刺激到了,翻出尘封已久的收纳箱,找到了他的宝藏。

    打开投影仪,顾止安静地像个玩偶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著上面的内容。

    是徐郁秋,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做过他从没做过的动作,说著他永远不会说的话,很奇怪又新鲜的感觉。

    徐郁秋弯著眉在笑,他也学弯著眉在笑。

    他仿佛是一个小偷,靠著拙劣的演技,偷著不属于自己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