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下午刚感叹过这届网友厉害的顾止,晚上又狠狠地被上了一课,什么叫开局一张图,剩下全靠编。

    微博上的风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燃到了顾止身上,一条顾止夜店头牌的热搜,隔空拔起,一跃蹦到热搜第七位。

    等他知道这件事时,微博超话已经掀翻了天,两拔人吵得不可开交,其中被单方面压在地板上摩擦的是顾止寥寥无几的活粉。

    [吃草莓不吃屁股:呕呕呕,我就嘴巴上说说,但没想到某人真的是鸭子啊?]

    [心心念念是哥哥:让我先吐为敬,好恶心啊,某人滚出娱乐圈!]予。溪。笃。伽。

    [:羡慕哥哥的美貌吗?拿眼睛换的微笑]

    [柠檬海一片:为什么这种人还能进娱乐圈啊?他之前资源那么多,不会全是靠潜规则吧?]

    [扶苏苏不起来:路人非谁的粉,但真的无法接受娱乐圈里出现这种人,简直污染了圈子,靠出卖肉体就能火的人,这让辛辛苦苦认真演戏的人,心得多寒,请求封杀顾止。]

    顾止点开热搜,刹那间遍体通寒,恶心又绝望的记忆如潮水浸出,照片是许多年前的,画质不清晰,但仍然能认出来是他,身着暴露,被几个男人压在包厢沙皮上的样子,但凡有人能认真的看一下这张照片,都能看出顾止当时的绝望,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多看一眼。

    他们凭这一张图,便开始肆意辱骂,将所有语言暴力倾泄于他。

    还没翻到下一页,一条微信通话跳了出来,是汪程。

    汪程开门见山,劈头盖脸就问:“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谁了?”

    顾止手抖得不行,恶毒的文字像一把淬满了剧毒的刀子,剐得他鲜血淋漓,毒发入骨,他心力交瘁地捂住额头,想了半天,没能想到一个人,“不知道。”

    汪程急得直薅头发,“我查了,几乎是一瞬间,上百个营销号一起发的,其中还有一个百万大v,他这头一发,没出十分钟,就万转了,这背后没推手,鬼都不信。”

    没等顾止回答,汪程又道:“不应该啊,按说有商亦纣这尊大佛在,没人敢动你啊。”

    顾止却因这句话,瞬间脊梁骨寒透,他像是抓紧救命稻草般的紧扣手机,“…我上热搜了后,豪门婚礼那件事的热度有下来吗?”

    没有,没有,不要有,求求你了,求求你!

    可上天永远听不见他的恳求。

    汪程惊叹,“还真是!”

    顾止登时无力,脆弱不堪的手机摔在地板上,屏幕瞬间被摔得四分五裂,汪程的声音戛然而止。

    手机是商亦纣送他的,虽然只是随手,但顾止一直把它保护的很好,平日里嗑了个小角,他都能心疼半天。

    可现在,碎成这样了,顾止却无动于衷,他甚至没有多余的气力去捡起这部手机。

    他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把另一个人糟蹋成这样,连死了都不肯放过,还要附上来吃肉扒骨。

    商亦纣拿他当了徐郁秋八年的替代品,骗他的感情当挡箭牌,他都认了!可如今为什么还要拿着他沾满血泪的过去,替徐郁秋平息热度。

    他想去问问商亦纣,在他眼里,他到底算个什么?是不是连个人都不算!

    作者有话说:商老贼追妻之路必将漫漫其修也。

    商亦纣:????我还没出场,就被安排得稳稳当当了?

    第五十六章

    顾止窝在房间里,托徐妻重新去买了个新手机,,酒店楼底下蹲了一圈娱记,他怕是刚出去,就被那群人生吞活剥了。

    把手机卡插进卡槽后,将手机随意的扔在沙发上,回房间睡觉。

    这两天发生的事,足够跌宕起伏,让他身心俱疲,除了睡觉,顾止现在任何一件事都不想去做。

    什么绯闻,什么热搜,都去他妈的。

    他睡得迷迷糊糊,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烦躁得捂紧耳朵,可声音越来越响,不让人消停。

    顾止黑着俩眼圈,起床开门。

    他正迷糊着,连从猫眼看看是谁,这种该有的警惕性都忘了。

    门一开,冷风穿堂而过,一股橙花香扑了他满怀,味道像极了,他给商亦纣准备的沐浴液的气味。

    他该忘的,不该悸动的,可香气灌进他鼻子时,他控制不住的红了眼圈。

    可下一刻,来人左耳的蓝色耳钻,无情地给了他一个巴掌,嘲讽他在幻想什么?

    费钦左手把人抱进怀里,右手关上门,他不知道是怕极了还是冷着了,周身冒着寒气还抖着颤,“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顾止头痛欲裂,挣扎出费钦的怀里,眉毛紧紧皱成一团。

    这酒店的安保工作做的未免太差了,怎么能让人随意进出各楼层。

    顾止既没心情也没耐性同费钦周旋,连基本客套地笑容都懒得挂在脸上,他手指向门口,冷声道,“出去。”

    费钦双眼里尽是愧疚,他一遍又一遍的用目光描绘顾止,似乎终于确定顾止如今好好的,才停下过于露骨的窥视。

    “对不起,当初…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没想到我会害得你…”

    “不必。”顾止扬手打断费钦,“这和你没关系,别上赶着道歉。”

    费钦根本没听进顾止说的话,他谨慎地抬眼,轻声问,“顾止,你恨我吗?”

    该恨的,如果不是他,顾止怎么会沦落到那种地方去,被一群人侮辱,他看到那条新闻的瞬间,恨不得能冲进屏幕里,将那些人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