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亦纣跟在他身后,轻车熟路的换好鞋子。

    “坐。”

    算下来,他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见到过商亦纣,难免生出几分不自在。

    顾止不是来找他交易的,商亦纣一眼明了,他坐至对面,心绪忍不住往下沉,深吸了口气,他把口袋里的牛奶掏出来,递到顾止手边,“还是热的。”

    这个动作,惹得顾止愣了愣,他是怎么做到半夜了,还能带来一瓶热牛奶的。

    但他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他反复打量递牛奶的手,除了有点烫伤的痕迹,没有其他了。

    他接过牛奶道:“另一只手伸出来。”

    他的语气算不上好。

    商亦纣呼吸紧了紧,他垂眼,“怎么了吗?”

    但手还是老实的给了出去,顾止一眼就看到了他食指侧边有道横切的伤口,血痂凝在伤口处,而如他所想,商亦纣敷衍的连创口贴都没舍得贴一个。

    他不由地觉得有点发闷,唇角抿得更紧。

    顾止闷声道:“你别来给我做饭了。”

    而后起身去找医药箱了。

    他没意识到,这句话于商亦纣是何等威力。

    他找了有一会,回来时,商亦纣仍保持着手停留在半空中的动作。

    僵滞,宛如失魂了的精致人偶。

    顾止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商亦纣缓缓抬头,眼睛里没什么神,他僵硬的收回手,“……好。”

    顾止被他的反应,搞得有点慌,但他更在意商亦纣没处理的伤口,“手拿出来。”

    商亦纣应:“没事。”

    顾止懒得跟他废话,强硬的攥住他的手,但商亦纣却固执的握紧了,仿佛在克制着什么,手背青筋乍起。

    伤口那经得住这般折腾,很快崩开,血迹渗出来,从指缝滴到顾止的掌心。

    顾止连忙松开手,斥道:“你跟我较什么劲?不疼吗?”

    商亦纣回过神,他瞟到顾止手上的血迹,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他伸长手拿纸,动作急切又凌乱的想要给顾止擦干血迹。

    “你不要动了!”眼看血越流越猛,顾止也急了起来,给他擦什么,他又没受伤。

    商亦纣怔住,果然不动了。

    顾止叹了口气,拿出纱布碘酒,小心翼翼的给他处理伤口,伤口崩开了,顾止深吸了口气,他才发现伤口颇深,再往里一点都能看到骨头了,他蹙了蹙眉,“先简单包扎一下,明天去医院缝个针。”

    商亦纣道:“好。”

    看着顾止的动作,冗长而又沉闷的痛苦席卷,连呼吸都带上了苦涩。

    他干笑了声,嗓子发紧,“最近还好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顾止虽疑惑但还是回答了,“挺好。”

    “那、是碰到了什么有趣,还不错的人吗?”

    这个问题更奇怪,“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一下,可以吗?”

    顾止想了想,合作方的助理倒还挺幽默风趣的,“是有一个。”

    商亦纣的呼吸都要暂停了,他嘴唇翕动,半天才憋出下一句,“脾气好吗?”

    “还行。”顾止疑惑的抬头看商亦纣,“你今晚有点奇怪。”

    “是吗?”商亦纣动了动手指,碘酒消毒带来的疼,快钻进心窝了,他眨了眨眼,声音柔的不像话,像是在哄小朋友,“他会不会没你觉得那么好?”

    顾止被商亦纣问的莫名其妙,“没,都挺好的。”

    一瞬间,商亦纣的嘴唇抖得不成样子,“就……”

    顾止皱紧眉,“你到底怎么了?”

    下一秒,眼前猝然一片黑暗,嘴唇是温热柔软的触感。

    他瞪圆了眼,伸手就要推商亦纣,却被他压抑至极的一句话逼停了动作。

    “……你再试试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本俗人又爽了。

    呜呜呜卑微的老商我太爱了。

    虽然老商看起来很美味,但正文里是不可能反攻的哈哈哈哈

    无关剧情的番外倒是可以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