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小呵了声,“你不要脸!”

    她把烟头摁灭,“说认真的,你就真打算这么着?演了这么多年戏,不演了,退休回家养老?”

    商亦纣双眼微眯,“你觉得呢?”

    周小小:“我觉得你脑子应该还没坏。”

    商亦纣低低笑了声,他拍拍周小小的肩,“放心,那天你唱不动了,我肯定还在演戏。”

    他转身回客厅,周小小跟上他的脚步,“听你这口气是解决好了?”

    商亦纣没再回她,把顾止换了出来,自己去给纪韵打下手。

    一顿饭吃完,他俩没久留。

    还没到在车上,商亦纣把顾止按在车门边,重重的吻了下去,旁侧蓦地的闪光,商亦纣斜眼瞟了眼,动作迅速的拉开车门,半拥着顾止倒进去。

    “停——”顾止趁着空隙气喘吁吁的喊停。

    商亦纣低声问:“压着你了?”

    “没、”

    就是商亦纣太热情了,他有点遭不住。

    “回家再、”顾止拐扭的挪开视线。

    商亦纣笑了声,温柔的咬着顾止的下唇,“脑子里净想什么?”

    语里是深深的揶揄,顾止燥得脸热,他推开商亦纣,坐了起来。

    商亦纣顺势把顾止拥入怀,“牵我手的时候在想什么?”

    嘴唇轻轻抿着,又紧张又谨慎,那模样就跟男朋友回家见家长似的。

    顾止耳根子火辣,“你猜呢?”

    商亦纣吻了吻顾止的耳垂,“不想猜,你告诉我,嗯?”

    顾止逃开,“不想。”

    “好,”商亦纣不强求,拉开车门,换到驾驶位,“回家?”

    “嗯,回家。”

    到家已经凌晨了。

    一进门,商亦纣便看到他寄过来的东西,被整整齐齐的摆在柜面上,旁侧贴了一圈防掉胶。

    顾止顺着他的目光看,一共寄了十件东西来,只有烟花表演的门票被他放进了柜子里。

    顾止弯腰拿拖鞋,随嘴问道:“你怎么会想着天天给我寄东西?”

    商亦纣道:“怕你忘了我。”

    顾止没当真,“那最后几天怎么又不寄了?”

    “因为你让我快回来,”商亦纣牵过顾止的手,拉他坐进沙发里,“实在没办法从这句话里分神出来,只想着赶紧把自己寄给你。”

    商亦纣会说情话得紧,顾止是清楚的,可尽管他一清二楚,也没办法从话中如蛛丝密集的爱意中逃脱。

    他向来说不过商亦纣,也向来抵抗不了。

    以前他听听就过去了,一点不敢往心里放,因为那些话就是泡沫,看着美丽却一触就破碎在空气中

    而如今,他可以把这些情话放进心里,偶尔想念了再拿出来回味。

    洗漱完,顾止躺进床里,眼睛微垂,看着与他一被之隔的商亦纣,商亦纣也在垂眼望他,他倾身在顾止的额前吻了吻,哑哑的道了声晚安。

    顾止没回他,他看着被子,忽然掀开自己的,缩进商亦纣的怀里,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低低的,“一起睡吧。”

    商亦纣瞳孔紧缩,“…好。”

    半夜,顾止被渴醒,他动作轻柔的从商亦纣怀里溜出来,打开了一盏小灯,正要下床,余光却瞟到商亦纣左耳戴着耳机。

    忘取了?

    他担心耳机咯到商亦纣,便抬手给他取下来。

    耳机里没有一点声音。

    他随手放到枕边。

    喝完水又睡了,再醒来却是被刺耳的铃声吵醒的,他迷糊的去拿手机,按着记忆里的位置去关闹钟,却半天无果,他半撑起身体睁开眼,发现他根本没订闹钟。

    那是那来的声音?顾止循着声源找到了罪魁祸首,是那一枚放在他枕边的蓝牙耳机。

    他再看时间,七点。

    是商亦纣平常起来的时间。

    他歪过头看,商亦纣闭着眼呼吸绵长。

    在那一刻,他知道了为什么商亦纣可以准点醒过来了。

    不是不订闹钟,而是他戴着耳机,吵醒的只会是他。

    他伸长身体,捞过商亦纣的手机,关掉闹钟,一番动作结束后,他重新躺回床里,轻轻的吻上商亦纣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