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洗头洗碗用的全他妈拿过来。”

    孜桐往旁边随意瞄了一下,道:“我早上洗完地板还没收拾好,清洗剂可以吗?”

    张炽:“……”

    ——

    第二天早晨

    阳光透过格子窗洒了进来,张炽糊里糊涂的醒了,他揉了揉鼻梁,发现全身来得难受,双肘顶着床单,准备起身时,看到孜桐正蹲身穿鞋,一身清爽的白衬衣,斜背着包,仿若一个大学生。

    “你去哪?”张炽把枕头抬起来,垫得舒舒服服,双手交叉地问道。

    孜桐听到转脸一瞅,看到张炽直勾勾的盯着他,绑鞋带的手停顿了下,低声:“醒了?我煮好了早餐,你等下吃吧,我先去上班了。” ?“钥匙呢?”张炽懒懒的问道。

    “什么钥匙?”

    “你不给老子钥匙,等下怎么出去?”

    孜桐想了想,道:“你、等下直接把门关好就行了。”

    “拔屌无情?”张炽嗤笑:“你当咱俩419?”

    “什么意思?”孜桐蹙眉问道。

    “你把老子上了,这事可没完。”张炽勾勾手,咧着嘴道。

    “你要钱?”孜桐犹豫了下,问道。

    “滚你麻痹。”张炽一甩手,把枕头扔了过去,骂道:“你把老子当鸭?”

    孜桐利落地接到,轻手放在电脑椅上,拉开门柄时停了一下,轻声道:“你好好休息下吧。”

    ……

    “操……”

    张炽看着门被关进,听到细细碎碎的下楼声,撇下嘴,把被子甩一边去,扶着腰走到了洗手间。

    操,他捂着难受的肚子,心里咒骂着。精液都往里面射了。

    张炽才蹲下来没多久,就听到手机叫铃声响个不停,本想起身去拿,但肚子翻滚得难受,操还得清理出来,妈的哪次事后不是老子服侍得他们舒舒服服,谁像他这样的,还得自己弄出来,张炽嘀咕骂着。

    等出来时,手机已经不响了,张炽随手拿起一看,看到周肖林发了数条信息过来:老大,华哥回来了,要你下午去他那。

    沉华,龙济会的老大,从国内最大的黑帮脱离出来,那黑帮却已销声匿迹。沉华自建门户,现已在逐渐发展壮大,也不过十几年的时间。张炽心里最佩服的人是谁,就是沉华,更别说沉华对他恩重如山,在他最困窘落魄的时候,沉华救了他一命,还有他妹子,已经让他无条件地为他卖命。

    张炽随手把手机往裤袋一放,往房子环视了一遍,咧嘴一笑,老子还不信下次拿不到钥匙。

    他回到自己家洗个澡,换身清爽的彩衬衫,就过去了沉华家,看到他低头聊电话,他耸耸肩,走去了红木沙发,顺手拿起报纸来看。

    “阿炽。”不知过了多久,沉华终于挂掉电话,缓步走向了张炽的方向:“吃饭了吗?”

    “没,这不是过来找你吗?”

    “那我等下叫才婶煮多点菜,你就留下来吃吧。”沉华温声道。

    “行。”张炽一听,馋感就来了,爽快答应:“华哥,找我过来有事吗?”

    “嗯。”沉华从茶几下层抽出了一份较厚的文件,递给了张炽,沉稳道:“有个老朋友托我运点东西过墨西哥。”

    老朋友,顾名思义,按他们的叫法来说,就是犯罪伙伴。

    张炽认真的一张一张翻了过去,顿了一下,便说:“华哥,你觉得信得过吗?会不会有危险?”

    他沉吟得下,道:“不会,对方已经为我们都打点好了,你就负责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去。”他抓住张炽的肩膀,笑道:“阿炽,你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华哥,我觉得这事不需过急,毕竟我们是第一次干的,我可以先去探……”

    张炽还没说完,就被沉华截了,他有点不满,语气都比之前低沉:“阿炽,你这是信不过我吗?”

    “没这回事华哥,你觉得可以就行。”张炽把文件卷起来,苦笑道。

    沉华一直都想把帮派扩大,平时只是扩张地盘及开赌设场来维持帮派的生活,规模虽越升,但沉华早已不满足,这次终于有了机会跃出境外,可以从跨国交易开始。

    但张炽唯一的顾虑怕是来得快,爬得越高,跌得越惨。

    沉华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明白你也有顾虑,这些天我不在就是处理这件事情,不会有任何的差池,放心吧。”

    “你做事,做小弟的当然放心。”张炽把文件放回原位,跳起身伸下懒腰,嬉皮笑脸的把话题跳过:“老远就闻到肉香味,饿死了,华哥,先去吃饭。”

    “好。”

    ——

    孜桐打开车门,抬头看着较有乡村风情的别墅,墅边的园林时不时释放出淡淡的青草香味,令人心情愉悦。但孜桐并没有感觉过于喜悦,反而脸色更加不好看,冷沉沉的,由此至终紧绷着表情,抿着嘴,仿佛很不愿意回到这里。

    “来、来了。”一个45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过去,黑衬衣的纽扣还没有全部扣上,应该是不久时急忙换的衣服,他使唤了两个园林工人,叫他们把行李带进去,道:“过来累吗?”

    孜桐看到他,扯开淡淡的笑容,问道:“吴叔,父亲在哪?”

    “老先生在书房,你快一年没过来了,老先生知道你要来,他、挺高兴的。”吴叔偷偷看了孜桐眼色,支吾道。

    他近五年才来到这家当管家,家里事多他也不一一清楚,只觉得这父子相处倒也不像父子,冰冷冰冷的,可能是每个家庭的相处方式不一样,他作为外人,也没敢多问。

    孜桐垂下眼帘,遮住眸内的讽刺,他把薄外套脱掉,随手挂在了衣帽架,并走向二楼的书房。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