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炽揉了揉眼睛,哑声地道:“几点了?”

    孜桐没有回他,弯着腰捏住他的下巴,仔细地看了看。

    “不舒服?”

    张炽睡了一觉,痛感已经没有刚刚的强烈,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他把孜桐的手放在了脸颊左右揉搓,伪装虚弱地道:“肚子疼,难受,陪陪我。”

    “……”孜桐:“吃晚饭了没?”

    张炽这一听,还真觉得肚子有些饿,他摇了摇头。

    他咂咂嘴,毫无脸皮地点着孜桐做宵夜,“我想吃鸡翅捞面,你前几天做的那个。”

    孜桐把手收回去,再按了下他的额头,脸色才有些缓下来,“我去看看还有没有鸡翅。”

    张炽点了点头,看着孜桐离开的背影,他把笑容敛去。

    他在床上再歇了十来分钟,就起床吃面。他坐在高凳子,扒开孜桐给的筷子,大快朵颐地埋头吃面。

    孜桐给他弄了杯水,放在他前面,道:“吃慢点。”

    张炽饿得慌,只用了几分钟就把捞面吃进肚子里了,他把背往后仰,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孜桐仔细地看他,“肚子还痛不?”

    张炽厚颜无耻地把他的手放在他肚子里,说道:“你摸一摸,它就不痛了。”

    孜桐:“……别闹,不舒服就躺床上去。”

    ……

    等到孜桐洗完澡出来,便看见张炽已经脱了上衣躺在床上。

    一月份的天气还较春寒料峭,孜桐抿了抿嘴,拿起棉被就给他盖上。

    可这还没盖得到,张炽便抓住他的手腕往床上拉,孜桐猝不及防地摔在被褥上,看着张炽顺势而上,两腿夹住他。

    张炽低着头,边亲他边含糊不清地道:“宝贝儿,我俩好久没做爱了。”

    孜桐被他这毫无规律的亲法弄得满脸是口水,躲也没躲得过。

    随后,张炽停了下来,他眸底朦胧又带了点情欲,缓缓地用鼻尖磨蹭他的鼻尖,温柔地撬开他的唇畔进入,再把自己的裤子扯下来。

    他和以往的一样,好像又哪里不一样。

    孜桐抓住他拽裤子的手。

    张炽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孜桐问,“你怎么了?”

    张炽顿了下,“什么怎么了?”

    孜桐轻抿着嘴,双目有些紧紧逼向他,“你今天不太对劲。”

    他想把嘴唇扯开,却扯不上,只得放弃了。

    “我能有什么事,不就刚刚不舒服。”他往孜桐的肩窝亲了几下,“这么冷,我们出点汗吧。”

    孜桐眼也不眨,非要他拿个理由。

    张炽倒是喟然,都这么撩他,还岿然不动。

    张炽从裤袋里翻出了一张折起的白纸,把它翻开,递到了他的前面,“我今天去看了旅游团,我在想,要不要跟你去一趟旅游。”

    孜桐倒是没想过这个,抬眸看他。

    张炽摸了摸鼻子,低声地道:“我知道你最近忙,本来想等你忙完了再给你个惊喜。”

    孜桐看了纸上的字,问:“你什么时候计划的?”

    张炽:“这几天吧。”他本来只是有这个想法,但现在他想,他确实想出去走走。

    张炽终于扯开嘴唇了,他轻声道:“就只有咱俩。”

    他这话刚落下,孜桐便亲上他的嘴唇,剩下的夜时确实是让他们出了一把汗。

    张炽把头埋在枕头,什么都不想,只偶尔发出几声闷哼。直到晨光熹微,他被淡弱的阳光映射进来而睁开眼睛。

    他往左一看,看见孜桐还在沉睡。

    平日的孜桐都是浅睡,随意的风吹草动都可以把他叫醒。他的的半张脸沉沉地埋在白色的枕头,只露出了左侧脸。张炽直到现在还在为他的长相怦心,五官漂亮,眉目如玉,因为微弱的曙光落下,柔和他清冷的五官,显得一丝温顺。

    但眼下有着细微的黑眼圈,看得他倒是挺心疼。

    他突然在想,像孜桐所希望的,把以前的一切撇开,什么都不想,只有他,只有孜桐,每天早晨醒来时说一句“早上好”,不会刀光剑影,不会遭遇措手不及的生死离别,不会面临所谓的背叛,和着爱人过着普普通通的平常生活。

    他以前没有想过这个,但有了孜桐,他开始渴望过这种生活。

    他苦笑,看着天花板,眸底暗沉沉的,他这样的不守承诺和背叛又有何区别。

    他第一次见到沉华,他说过,“只要你护我妹妹周全,我永远忠诚于你。”

    等一切结束了,他便跟孜桐去一场旅游,过着只有他俩的生活。

    张炽轻轻拨开他额上的碎发,往他的眉间温柔一吻,就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