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周肖林挣扎着,想退回角落,又被他捏住了喉咙,被迫半跪着。他被折磨得难受,心里对陈少爷又恨又怕。

    “放开……”他轻喊着,喉咙又干又哑,“求你,放我出去。”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哀求着他放他离开,只见陈少爷沉默了数秒,兴趣昂扬地问:“你出去了能找谁,你家人没了,”他说话又轻又优雅,但却往他心里用力一击,“在兄弟眼中你都是叛徒了,你还能去哪?”

    周肖林迷茫地看着他,眼里逐渐多了一抹绝望。

    原来,在他被迫答应陈少爷的条件后,就已经落得被众叛亲离的下场。

    他的眼眶突然红了,低喃地道:“让我找老大,我再跟他解释,他对我这么好,他会听的。”

    陈少爷半眯眼地看着他这模样,心里突然一动。

    也不能不说,留着他或者还有其他的用处。

    张炽替了沉华入狱这事,日后再说。

    毕竟,他还真没打算放他出去。

    第五十六章

    “华哥。”阿辰倒了杯茶,等它放凉了一些,才拿到给沉华喝。

    沉华颔了首,抬着手拿起了茶杯,他的手有些抖,似乎已经费了不少劲。

    “慢点。”阿辰低声说。

    沉华摇摇头,饮了一口后还是放回桌子。

    阿辰打开了医药袋,拿出了敷料,看了看沉华,低声道:“华哥,等会半个小时还要敷一次手。”

    沉华刚才从医院出来,唇色惨白,精神有些不济。他点了点头,低着头攥着报纸,把它放在了一旁。

    在场人的脸色都有些颓丧,不安,甚至悲痛。

    报纸上已阐述了张炽的被抓过程及黑社会头目以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进行了宣判,写得详详细细。外面的人为此祝贺,里面的人为此哀伤。

    他们想说话,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好像短短时间内,却翻了天,一切都不同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看似人畜无害的大嫂,也是导致这个事发生的幕后老板之一。

    突然,仓库的门被打开了。

    张桃从外面进来,俏丽的脸上溢着慌张,她往前面扫了一遍,似乎在找人。

    “桃子,”沉华蹙着眉,问,“你怎么回来了?”

    张桃把视线收回来,再看着沉华,问:“华哥,我哥呢?”

    沉华滚动着喉咙,没有说话。

    张桃的眼眶开始通红,抖了抖嘴唇,道:“我在报纸上看到哥哥了,他真的、入狱了吗?”

    沉华双手放在椅子把手,尝试支撑自己,随后还是阿辰扶了他起身,“嗯。”他想过去安抚张桃,却走得有些踉跄,“桃子……”

    张桃向后退上两步,不敢置信地看着沉华。

    “别伤心,我会照顾你,阿炽也会托我好好照顾你。”沉华声音尽量平静,却带了一丝痛楚。

    “我不要,”张桃咬着唇边,擦掉眼尾的泪水,声音有些哽咽,“我只要我哥,他怎么可以丢下我。”

    沉华想尝试安抚她。

    张桃看着他,眸底逐渐愤恨,“我哥、他这么多年为你做的事还不够吗,不够还给你吗,为什么还要让他去坐牢?”

    阿辰一听,着急地说:“桃子,你别这样和华哥说话。”

    沉华看了阿辰一眼,摇摇头,已经不想多解释,他沉沉地看着张桃,声音很轻,“可以不恨我吗?”

    张桃抖着手,放在了背后,嚅了嘴巴还想说点什么,随后转身就跑出去。

    沉华实在支撑不了自己,头晕得像要把他吞噬于黑暗之中,随后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兄弟们惊慌失措地跑过去,把他扶到了床上躺平。

    徐费源靠在了遮阳伞底下,他低头看了下手表,接着香软的身躯扑到他怀里,他及时把她抱住。

    他双手托起了张桃的脸,看着她双眼哭得发肿,担心地问:“怎么了?”

    张桃攥住他的衣领,抽抽噎噎地道:“阿源,我要去找我哥。”

    他说:“好。”

    张桃去到了监狱,签上自己的名字,坐在了探监室。她看见张炽来了,赶紧拿起了话机。

    “哥。”

    张炽抬头看她,面色比以往带了些憔悴,脸上长着胡渣,说话有些沙哑:“桃子,你怎么回来了?”

    张桃咬唇,道:“如果不是我看见报纸了,你们是不是还想瞒着我。”

    “能瞒得住你吗?”张炽无奈地道,看着她眼眶又开始通红,轻声道:“哭什么,别哭。”

    “我难受。”张桃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我不明白,几个月前你还说回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为什么你现在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