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想,糊里糊涂地试探性喊了一声,“呈奕?”

    很快的,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铁青,“你喊谁?”

    张炽看见他,才刹那间的清醒,这是孜桐的房间。

    他坐起身,蹙眉地问道:“怎么是你?”

    “不是我,你想着是谁?”孜桐反问。

    其实张炽也没其他想的,只是他每次一酗酒都让孜桐给碰着,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但他这次喝酒与孜桐有点关系,他埋着头,有点丢脸,装作正经地问:“我昨晚没说什么吧?”

    孜桐静默了半刻,这时间等得张炽还真以为自己说了什么。

    他开口问:“你和沉华吵架了?”

    张炽马上否认:“没有。”

    孜桐了然地“哦”了一声。

    张炽:“……”

    他暗暗骂了几声,弯着腰把鞋子穿上,总觉得哪不对劲,问:“我衣服呢?”

    孜桐:“阳台。”

    张炽走到了阳台,把自己的衣服收回去。

    孜桐倚在了房门边,双手交叉,淡淡地看着他。

    “你昨晚喝得又吐又泄的,”他说,“别再喝酒了。”

    张炽转头看他,“你帮我换的衣服?”

    孜桐说:“这里只有你和我。”

    张炽把脱下的衣服放在了旁边,再穿回自己的衣服,孜桐在后面直勾勾地看着,喉咙滚动着,带了一丝的欲意。

    张炽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转头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孜桐抬眉,说:“你打了电话给我。”

    张炽确实是打了电话,但很快就挂掉,至于孜桐知道他在酒吧也就是看自己的本事。

    张炽一顿,转身看着他。

    孜桐问:“想不起了?”

    张炽没有回他。

    “你还记得我的手机号码,”孜桐轻轻地歪着头,看着他,“我很开心,你第一个想到的是我。”

    张炽一听,这才抬眼看他,“我没有……”

    “没有什么?”

    张炽却连下一句话都说不下去,他越过他,走出去把门开了,却被孜桐抓住了手臂。

    孜桐轻声道:“我给你煮了早餐,吃了再走吧。”

    张炽说:“不用了。”

    孜桐抿了下嘴,“我熬了粥。”

    张炽别过了脸,慢慢地把他的手松开,径自地离开这里。

    他有些累,回到自己的居所,却恰好碰上了沉华。沉华看见了他,脸色稍缓。

    “回来了。”

    张炽停顿了下,点点头,准备上二楼。

    沉华温声说:“余婶煮了早餐,过来把早餐吃了吧。”

    张炽摇摇头,声音有片刻的疏离,“不用了。”

    沉华又喊了他一声,“张炽。”

    张炽停在了阶梯,等着他下一句话。

    沉华嚅了下嘴巴,声音有一丝的难熬,“你、是不是后悔替我坐了牢?”

    张炽转头看着他,说:“我没有后悔,”他扯了扯唇边,继续道:“说实话,我反而轻松了。”

    他说完,直接上楼了,只留沉华一人。

    沉华无意识地抓住旁边的柱子,一双眼睛深陷,薄眼皮垂下,终于带了几分符合他年纪的迟暮垂老。

    张炽在地板上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吁出一口气,有种莫名的烦躁。

    他把身子躺在床上,目视着床帐,脑袋有些胀疼。他想起了呈奕给他的电话,马上起身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的,对方已经接通了。

    “喂。”对面传来的是有气无力的声音。

    张炽挠了挠头,问:“呈奕,昨晚你是过来找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