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开那里有些嘈杂,但听到这头是童佳,特意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笑着和她招呼:“呦,找我有事呢?美女。”

    明知故问。

    童佳懒得和他瞎掰,开门见山:“上次和你说的拍摄太古坊以及采访你的时间定下来了。”

    梁开一听,转了嗓子,稍许认真地问她:“什么时候来?”

    童佳说:“隔天,隔天一早就来拍摄,可以吗?”

    “可以啊,随时欢迎!”

    隔着听筒都能想着他的表情,童佳心理腹诽一句这人的痞气,那头却一本正经起来,接着问道:“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不过你给我个邮箱,我把台本先发给你,到时只要根据我的台本来就行。”童佳回道。

    那头动作很快,一条消息没几秒就发了过来。

    童佳看了眼,是个qq邮箱,不过那号她熟,可以倒背如流。

    “行,我一会儿给你发过去。”她说道,却没问邮箱的事。

    那头梁开嗯了下,似乎等着她继续。

    她说:“隔日上午九点可以吗?”

    梁开说可以。

    她说了声“好,那到时见”就把电话挂了,一秒没多给。

    那头梁开正在外头应酬,前一晚只不过是陪着林竞尧去池爷家吃了顿饭,也不知道谁传了消息出去,今天一早就几个电话进来,平时关系普通的其他几个区的话事人纷纷约他和林竞尧早茶。

    早茶是吃不了了,他们几个都是夜猫子,他又要值夜场,下午茶还差不多。所以,童佳来电话的时候他正和北区以及东区几位大哥一起在茶楼里聊天。

    等他挂了电话走回去,那几个还在热聊,见他来了继续之前的话题:“梁开,刚都没问你,听说池爷要扶你大哥上位,这事是不是真的?”

    问的是榕城北区黑道的二把,余爷的部下黑砣。这人里有好几间按摩房,还有些亮红灯的发廊,都不怎么高端,却因为北区的特定人群生意异常火爆。

    因为赚得多,跟着的小弟自然不少。他又有个怪癖,尤其喜欢玩部队军事化管理那套,所以除了底下人管得严以外,他自己也很服管。余爷就喜欢这样的,特意提拔他成了北区能说得上话的人。

    梁开油惯了,自然不会明着回答他们,反问:“黑坨,这话你听谁说的啊?”

    黑坨直言直语,拇指往上一翘告诉在座的:“还能有谁,我大哥,爷啊。”

    梁开早料到余会放话出去,

    他笑了笑说:“既然是余爷说的,你说这事真不真?”

    余和池岳东关系密切,是池岳东最重要的心腹,他传得话可信度极高 。只不过在座的都想听当事人的回答而已,当事人没来,他下最得力的兄弟说的也成。

    一群人早商量好让黑砣起个头,把话题聊开,顺便探探口风。梁开那句模棱两可的话一出,他们心里反而明了了。

    黑砣对着边上几个人笑了笑,调侃:“呵,梁开,有你的啊,等你大哥上去了,你这就横着走了。”

    “操||你妈,当我螃蟹呢!”梁开开口就骂,没怕过谁。

    对方不动气,笑嘻嘻地应和:“那到没有,就是替你们高兴。冯青山的春秋大梦还没做够呢,这就给你们捅破了,想想就爽。”

    一群人相继笑了起来,梁开有些小得意,却掩饰的不错,对着这群人淡定地说:“你们之前不还和冯青山称兄道弟的,怎么着,这会儿不做兄弟了?”

    “做什么兄弟呀,他一上位就摆着张脸,还真以为自己会接池爷的班呢?这他妈轮也轮不到他啊。”

    “是啊是啊,那小子也不看看自己是谁,上来就给我们下马威,妈比到处查,捅我们底呢?”

    一听就是被冯青山那把火给烧狠的,在这抱怨!

    梁开嗤之以鼻,跟着说:“查的有我们家多吗?”

    大家不说了,他们都听说之前太古坊被冯青山整过,也等着看梁开和林竞尧怎么出这口恶气。

    梁开兀自笑了笑,“要我我也查啊。”

    真是无赖、流氓到极点。几个人没想到他竟然抬杠,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意思,一双双眼盯着他看。

    梁开的浑道上都知道,这小子真是个心狠辣的主,不讲理也不和谁客气,完全按着自己的心思来,没几个人能治得住。而且他们几个早合计过了,如果林竞尧上位,整个榕城的盘估计得重洗。届时梁开的位子就是个大问题。梁开那么狠一个人,不可能长期屈居在林竞尧势力之下当他跟班和影子,到时势必会在现在的几个区里各自挖一块出来给他。

    榕城就这么点地,如果不提早打点好关系,重新分地盘时被踢出局也说不

    定。所以,余爷一放风,他们几个就动起来了。

    谁料到梁开的性子阴晴不定,有点油盐不进,奉承舔捧的话都不接,让他们几个没法继续和他交流下去。

    梁开其实也没想和他们多交流,他才不管他们几个和冯青山的过节,他只管他自己,冯青山当日搞他的,他梁开肯定加倍奉还。所以他自管自说:“我大哥上位,我他妈也查死他,让他尝尝滋味。”

    一群人一头冷汗,搞半天还记着冯青山的那段呢。

    “冯青山这人心眼小,就怕爷的话也传去他那了,你们太古坊这段时间可能不会消停。”有人提了一句。

    梁开自信满满,邪邪一笑,说:“让他来,不来是孙子。”

    晚上以为林竞尧会去奥山渔村,没想到五点人就出现在了太古坊。

    梁开下午茶喝到五点半,回到太古坊已经过了六点,林竞尧正和几个主管一起用晚餐。梁开一出现,主管们就自觉起身,叫了他一声“水哥”后一个接一个出了办公室的门。

    梁开把门锁了才走进去。

    林竞尧在喝水,见他来了眼神示意他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