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竞尧被他这巴掌直接拍的转过了头,他头发凌乱不堪,脸颊顿时显出一印。可他没出任何声音,过了几秒,等回过神才转回原位,和池岳东对视。

    池岳东凑近,用不怎么大的声音又问他:“怎么,遇到什么麻烦了?货不见了?”

    林竞尧愣了下,才点头。

    池岳东两背在身后,绕过林竞尧走到梁开那头,又看看梁开,可是没出声,回过头复又看了眼林竞尧。“你们的货已经被我追到了,自己底下出了叛徒都不知道,还妄想着做榕城的粉档生意。”

    “靠,是哪个王八犊子?”梁开没忍住,直问,“是不是孙诚?”

    池岳东剐了他一眼,“是不是你说的这个不清楚,不过人我已经找到,货也追回来了,在他和云南人交易的档口。”

    “云南人?”梁开问,“不是已经进了西区警局了吗?”

    “他人呢?”边上林竞尧插问。

    林竞尧刚挨了池岳东一记耳光,自然清楚池岳东的心狠辣。他从刚才下了车开始就预感今天会有事发生,但是没想到是关于孙诚,他现在害怕某种可能,只能冷着性子问。

    他问了,梁开也问,不过语气和他不一样,梁开只有怒火,想揪出孙诚狠揍一顿,

    “草他妈,他人呢?”

    池岳东臂一抬,边上冯青山就上前,在池岳东耳边说了句很轻很轻的话。

    池岳东点了下头,冯青山就退回去了,和自己下叽里咕噜说了一通。那两名下听完,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们又回来了,左右一起夹挟了一个人。

    那人浑身疲软像没了筋骨,又像喝得烂醉一样被他们挟托着,脸朝下,背朝天,脚尖垂着在潮湿未干的地面上画出了两条平行的线。

    这么由远及近,一直到到了他们跟前这人才被直接丢在地上。

    因为脸一直朝下,看不清面容,只能靠身形衣着来判断,梁开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过去对着就是一脚。

    他想把

    人踹翻身,口骂道:“靠,敢背叛太古坊,你他妈不想活了是不是?”

    可惜那脚下去硌的有点疼,那人硬得和橡木似的,完全不似之前看着的瘫软。

    梁开不死心,两往那人腹部一抄,直接把人翻了个面。

    翻转过来的一瞬间,所有话事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连胆子大到包天的梁开也被这人的样子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人的确是孙诚,只不过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林竞尧看着双眼被挖,脚筋被挑断,膝盖骨又被打碎的人,更是愣怔在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冯青山,声音里有种报复后的快感,在一旁调侃,“呦,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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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chater 49

    一屋子的人都屏息不动,看冯青山走到孙诚身边,拿脚尖对着踢了踢。

    应该是被踢到了伤处,孙诚表情狰狞地发出一声嘶哑的喉音。他看上去很痛苦,冯青山却继续使坏,鞋底碾着他的膝盖来回踩踏。一个使力,喀嚓响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阵惨叫。

    屋子里抽烟的人多,烟味在潮热的环境里发酵,形成一弯无形的钩,将这群人的冷漠和嗜血钩了出来,他们对这种单方面的凌虐简直就是习以为常。

    林竞尧在一屋子人的冷眼旁观沉着脸往前走过去,到孙诚跟前停下,用臂对着冯青山一挡,把他挡开些距离。

    冯青山被他这么一记,往后踉跄了半步,有点失面子,对着他骂了声“靠”,还想着上去再补一脚。林竞尧回头眼神射过去,又冷又狠,就像在警告。他在告诉冯青山谁才是孙诚的老大,即使要问要罚,按着规矩也该他来。

    合情合理,冯青山没了底气只能吃瘪,指着林竞尧咬牙切齿。

    “你有种”,他挤出这么一句,人不甘不愿退到了后边。

    林竞尧没理他,蹲下查看孙诚的伤势。孙诚除了眼睛被挖,腿膝盖的地方很明显也受了不小的伤。他裤子上全是血迹和污渍,有些破损的地方已经和皮肉黏合在一起,看着就知道铁定吃了不少苦头。

    失血过多,伤势又严重,孙诚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不过看不见的时候听力却极其敏锐,感觉到熟悉的身影在自己的身侧,他喉咙里翻着滚发出一串难以辨别内容的声音来。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能肯定的是,此时的孙诚应该特别痛苦,特别恐惧。

    林竞尧执起孙诚的,指尖在他心里摩挲。他将自己指的温热传递过去,试图抚平孙诚的疼痛与恐惧。而这些细节他做得又天衣无缝,无人看见,众人只以为他不过就是发狠前的蓄势。

    “池爷,既然货已经追回来了,人我就带走了。今天让各位见笑,回去后该算的账,该有的罚,我们太古坊自有一套办事的方法。这段时间各位老大,各位兄弟辛苦,回头我们太古坊坐庄,请各位吃饭。”说完,给了梁开一个眼神。

    梁开虽怒气上头,但在这种场面还是很能克制住脾气的,铁定按着自己老大说的办事。他回头指挥带来的那几名小弟往前搬人。

    没想到还没到孙诚跟前,一旁冯青山又来事了,臂一伸直接拦着那几个小弟说:“诶,慢着,谁他妈说这是你们太古坊的事了?”

    梁开最看不惯他,他这么说,他就故意和他抬杠:“怎么,难道是你rne的事?”他痞笑一声,“操,那行啊,你到时解释解释,怎么人跑去我们太古坊了?”

    梁开说话从来不带怕的,管他是不是西区的新话事人。冯青山几次被梁开弄得失面子,众人以为他又要开嘴炮,没想到这次冯青山竟然没和梁开怼,却对着他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这么个大人物,我们rne可不敢用。”他阴阳怪气地说道。

    说完回头对下做了个示意,那下不知从哪里摸出部来递给他。他拿着,在梁开跟前晃了晃,又在林竞尧面前晃了几下,然后放出里面的录音。

    那是孙诚失踪前录的执行任务的备忘录,里头他的警号,以及他每次执行任务的日期被清晰地播放了出来。

    这个是第一次出现,连池岳东也未曾见过,导致内容一播完,整个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住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一就有十,不管是什么地方安插来的卧底,榕城黑道显然已经不再太平。

    池岳东眼神从未有如此狠戾过,扫过众人,又看回地上的人 ,最后在林竞尧和冯青山之间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