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面……

    胡一诺身体颤栗,不敢再想了,低下头揉搓肥球,这样他才安心些。

    虽然胡一诺没详说,但宁霜能想像到,其实就是冷暴力,也是虐待的一种,小孩没有独立的心智,需要父母的陪伴和关爱,尤其是胡一诺这种自闭症孩子,需要的爱和陪伴更多。

    那对夫妇应该是嫌弃胡一诺丢脸吧,所以才冷暴力对待亲生儿子,难怪在他们身上根本看不到失去孩子的悲伤,胡海叶甚至还有心情和小姨子偷情。

    “谁和你说其他食物吃了会变得丑陋的?是你父母吗?”宁霜问。

    肥妈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怒火冲了上来,难怪小乖乖挑食到只吃爪子,原来是有人在给小乖乖心理暗示,特妈地对一个才十来岁的小孩子说这些话,畜生不如的东西。

    “是谁说的,老娘削不死她,一诺,和肥妈说!”

    肥妈怒气冲冲地质问,要是胡海叶那俩口子,他现在就订去帝都的机票,削死那俩王八蛋。

    胡一诺摇了摇头,小声回道:“不是……”

    爸妈只是不管他,无论他吃什么做什么,都不会管他,只要他别去外面丢他们的脸就好,其他事情都由保姆负责,他们连他的生日都记不住,但张姨记得,每次生日都会给他买生日蛋糕,还带他去游乐场玩,玩得特别开心。

    “是哪个王八蛋?”肥妈怒声问,砂锅一样大的拳头捏得紧紧的。

    胡一诺抿紧了唇,不肯说。

    “是姜云秋吧?”

    宁霜清冷的声音让他抖了下,抬头震惊地看着她,女魔王怎么会知道的?

    “姜云秋是一诺姨妈啊,她为什么要害一诺?”肥妈想不明白。

    宁霜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姜云秋和胡海叶关系不正常,大街上都光明正大调情。”

    胡一诺唇抿得更紧了,闭上了眼睛,心里一阵恶心,很多被他刻意遗忘的往事,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夏天沉闷的夜晚,暧昧的呻吟声,还有在客厅翻滚的男女……都出现在了他脑海里。

    他只是想去喝水,可却看到了他搞不懂的场景,虽然不懂,但他知道不穿衣服是不可以抱在一起的,一个是爸爸,一个是姨妈。

    妈妈去国外表演了,家里只有他和胡海叶,还有保姆。

    后面还有好多次,他都看见了,因为他对声音特别敏感,屋子里任何细微的动静都会让他惊醒,不论任何时候。

    那些肉色的画面让他恶心,毫无食欲,也对总是不穿衣服出现在家里的姨妈更加厌恶,但爸爸很喜欢,他对姨妈比对妈妈还好,只要妈妈外出表演,姨妈就会堂而皇之地住进家里。

    “臭不要脸的!”

    肥妈骂了声,更加心疼胡一诺,碰上渣爹渣娘已经够倒霉了,还有个渣姨妈,渣爹和渣姨妈还勾搭成女干,一窝全是渣渣,都让小乖乖赶上了,他可怜的一诺。

    “是不是姜云秋虐待你,你才离家出走?”宁霜分析了下,这个可能性极大。

    胡一诺摇头,“我没离家出走。”

    他从来都没离家出走,就算爸爸妈妈不喜欢他,他也没想过离开那个冰冷的家。

    宁霜皱眉,不是离家出走是什么,难道是——

    “有人拐了你?”

    胡一诺又摇头,半晌才说道:“我惹他们生气了,他们把我扔在在了桥上,说天亮了再来接我,可我等了好久都没来……”

    脑海里出现了当年的一幕,很多回忆都模糊了,唯独这一幕他永远不会忘记,不论过多久都不会模糊。

    姜意秋去国外演出,为期一个月,姜云秋也来东城表演,她索性搬来了家里住,成了家里的女主人,胡一诺不喜欢她,所以姜云秋住进来后,他更不愿意出房间,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都待在屋子里,顶多也就半夜出来喝点水。

    可有一回他不小心撞到了墙上的开关,灯亮了,如同白昼一般,也照见了在地毯上翻滚的两人,姜云秋很生气,因为她当时没穿衣服,觉得自己丢脸了,特别生气,胡海叶哄了她许久,还是没能让姜云秋消火。

    最后姜云秋说要惩罚他,让他知道随处乱走的严重后果,胡海叶同意了。

    初春的夜晚如同腊月一样冷,当时是凌晨五点,桥上没有人,只有零星的车子开过,胡海叶和姜云秋开车把他扔到了桥上,说让他好好反省,天亮了就来接他。

    但天亮了没来,过了一天还没来,到了晚上也没来,他又冷又饿,还下雨了,也不敢去桥洞躲,那里面有好多可怕的人,胡一诺直觉那些人会伤害他,宁可在桥上淋雨,也不愿意进去。

    直到遇上肥妈。

    胡一诺心里一暖,心里的悲伤消散了些,肥妈虽然很唠叨,做菜也难吃,可很温暖。

    ()爷,夫人的朋友不是人

    第1019章 又上热搜了

    肥妈脸色十分难看,脸颊上的肥肉抽搐着,他寻死的那个晚上是在初春,还下着雨,东城的早春比冬天还冷,俗称倒春寒,连他这个全国最抗冷的东北人都抗不住,更何况一个才十二岁的孩子。

    难怪胡一诺当时缩成一团,小身板冰冰凉,都冻木了,要是他那晚没去桥上寻死,没准这孩子会冻死在桥上。

    “王八犊子,狗娘养的鳖犊子,老娘现在就去帝都削死这对狗男女!”

    肥妈骂骂咧咧地起身,撸起袖子就要出门,饭也不吃了,他现在只想削死那俩狗日的。

    宁霜拦住了他,“人家在帝都可不是无名之辈,你削死人家自个也得赔命,到时候这傻子谁管?”

    胡一诺使劲抱住肥妈的水桶一样粗的大腿,巴巴地看着他,不住摇头。

    他不想失去肥妈,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他不想再和那两人见面,也不想追究以前的事,什么都不想,只想平平静静地写歌唱歌,吃肥妈做的不美味的饭菜,听肥妈日复一日的唠叨。

    肥妈的满腔怒火,在宁霜的冷水,和胡一诺的小眼神下化为乌有,可他还是气啊,更心疼自家的小乖乖,眼泪不由自主流下来了。

    从口袋里抽出一条骚气冲天的粉手帕,翘着兰花指擦拭眼睛,哭着数落,“那天晚上多冷啊,我穿羽绒服都冻得够呛,还下雨,倒春寒啊,就那样在桥上冻了一天一夜,那俩玩意儿不是人,老天爷咋不劈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