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硕汉子只顾着哭,对于危险似乎一无所知的样子,那些打手还以为只是个简单的任务,像往常演练了千百遍一样的那种,两人在前抱住吴世勋,两人在后也抱着他,让他寸步难行。

    壮硕汉子是何等样人?那是能劈山开石的猛人,岂是这样的凡夫俗子抱得住的。

    他只是像抖虱子一样,浑身抖了几下,那四个人就被他震开了,近身不得。

    几人一计不成,还欲抽出武器打算虐一下壮硕汉子,让他知道好歹。

    结果,最后知道好歹的人,是他们几个。被壮硕汉子一人一跺脚,直接给剁出去一丈远。有好几个退得远远的看客,猝不及防之下,来不及躲开,做了几人的垫背。

    他这一手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干净利落又狠辣,和他刚才哭唧唧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看热闹的人,看着他虽然还像个傻子,却是不敢再上前肆意胡说八道了。

    教训完这波人,想着小哥哥不在身边保护自己,壮硕汉子哭的越发的难受,整个人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腿,就像个被人遗弃的小可怜。

    事实上,他就是被人遗弃的存在。

    他也不是别人,正是随着任一离开太壹宗的吴世勋。这一路上就缠着任一,吃饭走路上茅厕跟着也就罢了,咳咳……甚至是晚上睡觉休息的时候,他也不知道避讳,一个劲儿的缠着。

    毛显得实在是被他这个蠢样子烦不得了,瞒着任一,在经过凌波城这个繁华的城市时,悄摸摸的把他丢弃在大街上。

    还美名其约的告诉他,不要乱跑,就待在这里不要动,他的小哥哥很快就来接他了。

    他自是把这个奉为圣旨,果真哪里也不去,一心只等着任一来。

    而任一呢,却不知道这么多。还真的当吴世勋自己打失掉了,满世界的寻找他,整整三天三夜,偌大的城市里,就像是大海闹针一样,如何能把一个傻乎乎的人找出来?

    毛显得又总是催他赶路,没办法,任一找了三天三夜后,只能无奈的放弃。

    此时的吴世勋,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已经流浪了好几天了,渴了,他就打井水喝,饿了,他还是只能喝井水。

    毕竟傻乎乎的他,就连买包子需要银子这样的事都不知道。

    偶尔有一两个善心的人,丢给他一个冷硬的馒头,倒也没把他给饿死。

    但是,再这么下去的话,离饿死也是迟早的事。

    每天,都有这么多人围着他,打趣他,甚至有人想要拐了他,至于拐了去干嘛,也没有人知道。因为,就没有人成功过。

    在经过几次的敲闷棍和开颅手术后,吴世勋人是变傻了,但是也变得更加的单一了。

    他的眼里,只有任一这个小哥哥,任何人的话都不好使,就算拿着烧鸡来哄他,也没有人能把他骗走。

    至于用强,那就更不要想了。作为太壹宗的二长老,虽然是个傻掉了的二长老,吴世勋的武技本能还在,身体里的力量也还在。

    一般人别说来强拉拽他,就是再来十个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一群人围着看热闹,把一个过路的年轻男人吸引了过来。他原本随意撇了一下后,就想离开了,那脚都迈出去一步了,犹豫了一下,又忍不住收了回来。

    他扒开众人,不耐烦的撵人道:“干啥呢,都给我散了,这是我自家兄弟,谁敢为难他,我和他拼命!”

    第180章 不是大叔,是弟弟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年轻人举着自己砂锅大的拳头,嗷嗷叫嚷着,把围观的人群哄散了。

    转身一屁股坐到壮硕汉子的旁边,“哭啥哭啊,你还是个大老爷们儿不?”

    吴世勋抹抹眼泪,气呼呼的把脸撇开了去,只给年轻人一个后脑勺。

    年轻人无奈的笑了笑,掏出怀里面的一个油纸包,递了过去,“诺,别说我吃独食,新鲜出炉,还热烘烘的烧鸡,你确定不吃一口?”

    “呃……”

    原谅吴世勋已经哭了好几天,一双眼睛肿得像个桃子,费力的看了看烤鸡后,他咽了咽口水,毫不客气的索要着,“我要吃,我要鸡腿,鸡脖子,还有鸡屁股。”

    “噗嗤……”

    年轻人忍不住咋呼道:“你说啥?你要鸡屁股?”

    他严重怀疑自己幻听了,鸡的这玩意儿能吃吗?不都是丢弃的废物?

    吴世勋饿得很了,动作粗鲁的催了他一下,“你没听错,我就爱吃这个。快给我啊!你到底给不给吃的?”

    “给给给!怕了你了!”

    年轻的男人很好说话的样子,手里动作麻利的把烤鸡撕成两半,把连着鸡屁股鸡腿鸡脖子的丢了给吴世勋,自己则大口大口的吃起剩下的鸡架子。

    “呜呜呜……真的太好吃了!好吃!”吴世勋就像个泪罐子,眼瞅着又要感动得哭了。

    年轻的男人停下手里进食的动作,看着吴世勋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叹了口气,“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我这一半也给你。”

    “嗯嗯……谢谢大叔!”

    吴世勋露出一张油腻腻的大脸,笑得分外的灿烂。

    其天真的样子,出现在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汉子身上,说不怪异是不可能的。

    “噗……大叔?你才是大叔好不?我有这么老吗?”年轻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他才二十啷当岁,只不过最近霉运连连,诸事不利,懒得收拾自己的仪表。没想到,眼前的痴傻汉子这般没眼水,愣是把他叫得这么老。

    他自己胡子拉碴一把年纪,反而把他一个年轻人叫大叔,真的说不出的滑稽。

    “不是大叔?那你是谁?难道是……我爹?”

    吴世勋激动得两眼放光,“嗷呜……爹啊!你咋才来啊,勋勋被人欺负了,你知不道?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