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功夫,弢喆被他从头到脚淋了个遍,身上的伤口仔细冲刷一番,很快就清理完了。

    然后掏出一个小瓷瓶,把里面的伤药洒在了上面。

    做完了这些,他拿眼瞅着席墨,席墨大咧咧的上前,扯了一截自己的内衫,动作粗鲁的对着弢喆包扎起来。

    弢喆原本有些模糊的神智,被这么一通残暴的对待,很快就痛得嗷嗷乱叫起来。

    任一有些不忍直视的道:“师妹,你轻一点啊!他又不是死猪肉。”

    “呸!姑娘我长这么大,就没伺候过人。能做到这个份上,你就知足吧!”

    席墨手下不停,不过是片刻功夫,就把弢喆捆绑成了一个木乃伊,动也不能动弹的那种。

    她颇有成就感的拍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看看,这个蝴蝶结绑得还不赖吧!就是损失了我一件衣服,这荒凉的小渔村,也没个可以买的地方。我们还要出海,啊啊啊……完蛋了啊……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她举着两只小拳头,一脸焦虑的原地蹦跳着,情绪很是激动。

    任一查看了下弢喆的状况,发现他呼吸平稳,脸色也渐渐回润,心里踏实了一点。

    听到席墨的大呼小叫,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你又怎么了?什么就完蛋了?”

    “你个臭牛氓懂什么,人家是女孩子啊,女孩子每个月都会很麻烦的,呜呜呜……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带,你叫我怎么出海?”

    席墨和席方平是一路从浔阳山逃难一样过来的,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还是她把自己的发簪拿去当了,他们才没流落街头。

    如今,想到即将就要离开大陆,坐着船去往未知的地方。席墨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的,就算要她的命,她也坚决不能丟这个人。

    任一被她这一出闹得莫名其妙,扒拉了一下头发,烦躁的道:“别叫了,又不是现在就走。你自己缺了啥,我给你钱,你找渔村里的人买卖就好啦。”

    “呃……渔村里的人?算了吧!她们脏不拉机的,我怕得病。”席墨傲娇脸的抬着下巴,不可一世的样子。

    “呵……你们女人真麻烦!”任一弯下腰,把弢喆背了起来,“走吧,不管如何,先去找找看那个小妹妹说的大船在哪儿,试试看能不能弄出来。要实在不行,就把我大爷找来,以他老人家的神通,还不是小菜一碟。”

    “哦!”席墨对于找什么船,一脸的懈怠。她没有带齐备东西固然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想离开阿爷。

    心里矛盾窝火得很,因此,这一路上,尽是把火气撒到好脾气的弢喆身上。

    剩下的路,还算顺利,这山洞既然能容下一艘很大的船,那自然是很大了。三人走在里面,异常的空旷渺小。

    除了之前的飞天小老鼠外,三人除了遇见几条斑斓猛蛇外,并没有见到别的奇葩东西。

    任一背着人,不方便动手,倒是席墨,经过了这么一番历练,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氛围,不再像初始那样慌里慌张的,而是恢复了她女武者的勇猛,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把蛇给解决了。

    行不多时,在山洞的最里面,一艘色彩有些诡异的大船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是一艘看起来就让人畏惧的船,船头外围初,用红黑色的彩漆交叠涂抹了线条,以红色偏多,即使在这样珠光不是很明显的山洞里,也能很清晰的看到。

    甲板上的色彩,却是很沉重的黑色。在灵隐大陆,从来没有人会把木板刷成黑色,因为这是死人才专门用的色彩,却是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样一艘大船上。

    第189章 他还是个人吗?

    大船的船体,除了有些淤泥外,看着还挺新,也没有损坏的地方。

    任一把弢喆放到一个干爽的地方,活动了下筋骨嘱咐席墨,“师妹,你们先待在这里,等我查探一下情况再说。”

    “去吧去吧!我们这么大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不用你操心!”席墨不耐烦的挥挥手。

    “咳咳……好吧!”算他多此一举。

    只不过,他前脚才离开,后脚就被席墨叫住了,“等等……”

    “你走了,我们啥也看不到,万一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虫子跑来,怎么办?”

    席墨说得是那样的理所当然,活该这样的问题就该他任一来解决。

    任一抿了抿嘴唇,无奈的把手里的光球递了过去,“拿去吧!”

    席墨欢喜的接过光球,不再看任一一眼。

    任一身处黑暗里,停顿了一下,伸出自己的手,默默地念叨了火字诀,手指尖一簇火焰腾地一下燃烧起来。

    火苗不是很大,能见度很低,在这漆黑的夜里,却是能给人勇气和希望。

    他手顶着火焰,摸黑走进了大船,身后面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船舷很高,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以任一现在的本事,可没法跳上去。沿着四周查看了一下,整艘船卡在了这个地壳凹陷里,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屹立不倒。

    也不知道当初,它是怎么被巨浪冲进来的?

    船头朝向在里面,靠近山洞壁,上面有些海水冲刷出来的坑洞,正好合适攀岩。

    任一像只灵活的猴子,很快就爬到最顶端,一个纵身,跳到了甲板上,发出了震天响的声音。

    他静静的蹲在甲板上,意外的发现,并没有把木板戳烂。

    “嘿嘿,还挺结实!”

    任一满意的站起来剁了剁,随即打量起船上的其余设施。入目所及,船垝已经断裂,上面的船帆破烂成条,随意耷拉着,一看就是废了,再不能使用。

    别的设施除了有厚厚的灰尘覆盖,却是保存得很好的样子,并没有被破坏。

    他在甲板上逛了一圈,没发觉不对的地方,就连动物的痕迹也没有,只看到一地的脚印,以及物品拖拉拽后,形成的痕迹。

    “奇怪?这个山洞里的虫子都不来这里安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