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三位这般客气做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只见其中一人端出一个紫金坛子,把三人的空酒杯给灌得满满的,

    “修行之路漫长,以后还要靠着各位关照,这杯庆余年,还请一起享用!”

    “庆余年?这是什么酒?居然是绿色的,也不知有啥用,值得大哥这般拉着我不放。”

    任一心里好奇,面上却是不显,很是干脆果断的随着二人一起满饮了这杯奇怪的酒。

    酒水入腹,很快就有一种眩晕感扑面而来。那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并不是人在醉,而是灵识海在醉。

    翻江倒海的眩晕,让任一这个修为比较渣的弱鸡直接翻到在地。

    任屠丢下酒杯,一把扶住任一,“主人……你这是怎么了?”

    “嘶……主人?你管他叫什么?你是他的仆人?”

    说这个话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所有听见的人,都在用质疑的口气看着这个长得黑黝黝的男人。

    任屠只是反应慢,不代表着就是个傻的,他意识到这样的称呼可能在这个地方不妥,赶紧补救道:“他是我朋友,姓任,叫任一,我平时就叫他猪任,猪妖的猪。为了方便,简称主人,嘿嘿……”

    “嘶……猪任,主人,你……你你你可真够狠的。”

    众人不得不对任屠竖起了大拇指,敢这么干的,都是不怕死的。

    一句话,就是有种。

    亏得现在任一昏厥了过去,不然若是听到任屠这般编排他,非得气吐血不可。

    这边任凶看到不对劲,再也坐不住奔了过来,“主人,你这是怎么了?”

    “嘿哟……又是一个叫猪任的,小姑娘不赖,还活着呢,真不容易。哈哈哈……”

    “啊……你们在笑什么?”

    任凶不明就里,还以为这些人在嘲讽她,有些不悦的瞪着几人,大有再说一句试试,她就要大耳刮子抽上去的错觉。

    任屠怕她心急啥话都往外吐噜,赶紧安抚道:“主人喝醉了,咱们赶紧找个地方给他醒酒吧。”

    任凶虽然气不打一出来,不过万事主人第一,自然也懒得和这群人计较,和着任屠一左一右,搀扶着任一就离开这个广场,往一条巷子里伸出的客栈走去。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又老又丑又瞎了一只眼的老头,这个热闹的日子里,此人独自开着这个客栈,也不知为何没有去参加那个流水席庆功宴。

    也亏得他没有去,不然的话,他们三个异乡人,只能流落街头,睡房檐上,树上,牲口棚里,或者别的犄角旮旯里。

    “哈哈……没想到你们这个朋友这般不经事,一点点庆余年就能醉成这样,没有三天三夜怕是下不来床罗。”

    “店家,这庆余年后遗症这么大?”

    “呵呵呵……后生仔,这个酒每个人的作用不一样,有的人能醉很久,有的人就如同喝水一般,屁用没有。但有一点,这酒能激发人的潜力,等你朋友睡醒了,你就知道他有啥用了。”

    “对了,你这小娃娃身上也有酒味,你就没啥感觉吗?”

    老头非常健谈,一路上给他们带路,还说了这么多话,让任屠有些招架不住,“那个……我大概就是个潜力废渣,我……一点用没有。”

    任屠怀疑自己因为是兽族的关系,所以,那酒对他才一点用没有。

    不得不说,这个结果挺令人沮丧。

    哪怕他化形后已经人模人样,退去了兽族的特性,还是不能拥有人的各种机缘与气运。

    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小伙子,这就是命,半点不由人,有的时候除了认命,咱们普通人真的没办法。你节哀顺变吧!”

    老头推开一个院子,打开一间厢房,“你们的房间就是这个了,是我这个客栈里最豪华的一间,一个晚上十个大钱就好。”

    “十……十个……这么多?”

    任屠有些为难了起来,任一身上有几个大圆钱他可是很清楚,也就十三个罢了。

    没想到一个晚上就要全部消耗进去。

    “那个……我们出门在外,遇上那上古邪恶之人,身上资金紧张,只有十多个大钱,但是我们需要住十天左右,店家看看如何安排会比较好……”

    这是任屠这辈子说得最多的话了,还好他耳朵大,听得远,任一对别人说的话,大多被他听了个七七八八,此时再一次把这邪恶之人拿出来当挡箭牌,不知道可以帮他们争取一下待遇不?

    苍天有眼,此界之人都还算好说话,那店家收下了那十三个大钱后,准备收留他们住上十天,且住宿的条件虽然没有刚才的那间好,但也没差到哪里去,只是位置比较偏僻而已。

    解决了这个住宿问题,现在就是等着任一醒过来了,两小个坐在圆桌那里,静静地守着任一。

    此刻的任一经历了什么,外人无从得知,却说那一对师兄妹,由于师妹有傲娇小姑娘的关系,却是住进了神府府邸,就单单撇下了那师兄,也就是那个陌生男子。

    此人在宴席上胡吃海塞三天后,腆着个大肚子,也摸到了任一他们所在的客栈,和他们做起了邻居。

    “嗨!你家猪任还没醒呢?”

    面对这第一千零一次问候,任屠选择闷声不语,摇头叹息。

    他很发愁,不知道任一醒来后,发觉自己有个“猪任”的外号后,会不会暴跳如雷,把他活剐了当烤肉。

    虽然以任一的宽厚仁慈,大概率不会,架不住任凶一直在身旁吹着各种风,大概他的好日子到头了,这可如何是好?

    陌生男子以为他在愁任一为何还不醒,还努力的宽慰着,“放心吧,最多就是三天,这是普遍的常识,就是可惜你们两个,居然被那上古邪恶之人害得这般惨,错失机缘,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你们二人一定要坚强,就算再怎么弱,也要努力修炼,说不定以后……”

    巴拉巴拉,陌生男子的碎嘴功力简直是炉火纯青,两小个听得目瞪口呆,已然不知该如何去回应。

    他们是没从那酒里得到任何好处,不代表着他们两个就是弱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