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副校长对视一眼,率先跟霍栩之打招呼,离开了。

    邬妙涵神色复杂。

    她认识霍栩之超过五年,早已揣摩过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却从没见过他这样。

    她心里轻叹,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不是她想的这么简单。

    边溪主动跟褚焉道别:“焉焉,我们先走了。”

    褚焉手被霍栩之攥着,她点了点头,“好。”

    临转身前,边溪突然想起什么,他又叫住了褚焉,“那个综艺你还参加吗?”

    褚焉愣了一下。

    什么综艺?

    在她印象中,她最近没接过任何综艺的工作。

    边溪看她神色便猜到了,他了然一笑,“在庆大录制的那个学习综艺。”

    褚焉立马反应了过来。

    之前宋平安跟她说过这个综艺,但是在朱长青卖了公司之后,这个节目的嘉宾已经把她换了,朱长青根本不会让她参加。

    她摇摇头:“不参加了。”

    边溪耸耸肩,哦了一声,遗憾道:“好吧,我还以为咱们还能继续在新节目里合作。”

    褚焉笑了笑,没说话。

    听边溪的意思,他应当也是这个节目的嘉宾。

    瞬间,她更不想参加这个节目了。

    她跟边溪之间的关系并未熟络到这个地步,也并未好到边溪需要专门这样说的地步。

    她仰头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的霍栩之,有几分明白过来。

    难道,是为了他?

    等人影都看不见了,霍栩之还攥着她。

    褚焉抽了抽,没抽动,她看着行政楼门口,淡淡开口:“放开吧。”

    霍栩之顿了下,放开了她的手。

    他似乎是有点不高兴,眉头浅浅皱起,“他是谁?”

    褚焉看着他。

    好半响,她才笑出来,“霍老师,吃醋了?”

    霍栩之神色不变,他抬起眼皮瞥她一眼,手插回兜里,转身上车,根本不回她的话。

    沉默已然说明一切。

    褚焉刚想笑,却又觉得不太厚道,转而收了笑意。

    时间过了许久,南安跟梁泽还没从楼上下来,褚焉有些担心。

    担心渣男会给南安难堪。

    毕竟渣男现在留校了,校园恋爱里不论结局如何,名声上容易吃亏的总是女孩子。

    她往霍栩之那边走了两步,敲敲车窗。

    等车窗降下来,霍栩之疑惑的看着她。

    褚焉肆无忌惮地看了霍栩之半响,欣赏了好半天他的美色,才开口:“霍老师,好人做到底,帮个忙。”

    “嗯?”霍栩之问:“什么忙能让你不躲我了?”

    褚焉听出来他的意思,她装作不懂。

    下巴轻抬,她仰头看着行政楼,“你陪我上楼一趟吧,我去看看南安。”

    霍栩之没看行政楼。

    他抬头,视线正好对着褚焉的脸,下颌线条流畅优美,一如初见。

    他静静地看了几秒。

    几秒后,霍栩之轻轻一笑,“我有什么好处?”

    褚焉:???

    这是人话吗?

    她愣了愣,“都说霍老师是好人,帮帮忙嘛。”

    霍栩之:“我不是。”

    他从车上下来,俯身看着她,“谁告诉你我是个好人?”

    褚焉被他困在方寸间,她不得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那你想要什么?”

    霍栩之深深看她一眼:“没想好。”

    褚焉:“没想好?那你说个......”

    屁!

    最后这句脏话被她吞进去,但是霍栩之懂了。

    他同样装作不懂,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

    他说:“先记着,回头补。”

    褚焉吞下了满嘴想骂人的话。

    形式比人强,她认栽。

    褚焉捞过自己的拐杖,一步一步往行政楼里走。

    行政楼是庆大小区的老房子,三层的小楼,还带了一些欧式风格。褚焉还在校的时候就听她的同学说过,这个楼的历史超过了一百年,标准的文物古建筑,能放进历史书上那种。

    要不是庆大选址在这,又是国内最好的学校,这楼怎么都落不到庆大手里。

    绿荫遮蔽,霍栩之牢牢扶着她,没有半点不耐。

    褚焉问一边的霍栩之:“霍老师以前来过庆大没有?”

    霍栩之摇头:“没有,我大学直接出国读的。”

    褚焉精神一振,这可是她的母校,既然没来过,她多少也要尽到东道主的责任。

    她唇角扬了一抹笑,“霍老师不知道我们这个行政楼吧?我上学时候,我们这个楼号称老板楼,许多大佬都在这个楼里。”

    “在这里做什么?”霍栩之问。

    “上课、开会,基本都在这里。”褚焉随口说:“我也不太能理解大佬们想什么,好像不在这里开个会就不算大佬一样,我校的硕博大导基本都在这。”

    提起她的母校,褚焉语气依然还是懒懒散散,倒让霍栩之有些好奇。

    一般人,提起自己的母校多少还是会激动兴奋,但褚焉全然没有这种感觉。

    霍栩之问:“你不喜欢这里?”

    褚焉愣了下,“何出此言?”

    霍栩之打量她一眼:“你说话的语气。”

    褚焉顿时沉默了。

    她确实不喜欢庆大,庆大是韩妙给她选的,但四年下来,她对庆大多少也有了感情,就像韩妙的意图一样。

    韩妙知道她重感情,所以采取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先把她丢到庆大,试图用四年时间来磨她身上的棱角,让她接受这个既定事实,更让她不再对抗。

    褚焉了然这一点。

    沉默片刻,她扯了个没多少感情的笑出来,“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吧,兔子庆大是我妈给我选的,不是我自己选的。”

    霍栩之静静地听。

    每次一提韩妙,褚焉的情绪都会改变,不想提又不得不提。

    生了她养了她,是她这一生都绕不过去的点。

    要真正解决这个问题,最终的落点还是在褚鹤鸣跟韩妙之间的竞争上。

    谁最终掌握了褚家,谁就是最终的胜者。

    他想了想,不知道褚鹤鸣绕路到港城那边谈的生意怎么样了。

    褚焉笑着问:“霍老师没见过我妈吧?”

    霍栩之:“见过,鹤鸣婚礼上。”

    “哦对。”褚焉想起来了,“我哥婚礼你是证婚人,也不知道我哥那边怎么样了。”

    “还行。”霍栩之说:“我昨天晚上刚跟他视频会议过,他那边进展很顺利,两周后到海市。”

    闻言,褚焉心放下大半,“这两天我还没来得及问他,等他到海市我去接他,两周后我脚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霍栩之嗯了一声。

    临上台阶,他看了眼她的脚,提醒她,“小心。”

    褚焉点头。

    她一边在霍栩之的搀扶下上台阶,一边跟他闲话,“霍老师读书时代经常回国吗?”

    “没有。”霍栩之随口说:“读书时代忙着学习,很少回来。”

    “在国外学习是什么感觉?”

    “孤独。”

    霍栩之给出这个回答。

    他高中毕业就在母亲安排下出了国,他父亲想让他在国内走政途,但他母亲想让他出国学习商业。

    最终他选择了从商。

    原因很简单,相比霍贺安在政途上沉浮,他更喜欢从商。

    褚焉应他,“大多数时候孤独才是常态。”

    两个人之间的话题很散,且漫无边际。

    褚焉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她换了话题,“我上学那会经常听我哥夸你,我每每不学习的时候,我哥总会说如果我是你的妹妹,一定会被改造的。”

    霍栩之轻笑出声。

    褚焉又说:“但我觉得做你的妹妹一点都不好——”

    她顿了顿,霍栩之果然看向她。

    她浅浅笑了起来,“我可不喜欢搞兄妹骨科。”

    两人的脚步已经进了行政楼。

    室外温度将近30,一进行政楼,冷气吹得褚焉原地打了个哆嗦。

    她还穿着短裙,冷气吹来的接触面更大了。

    霍栩之低头,上下打量着她身上的露脐上衣和短裙。

    好看。

    褚焉身材不是标准意义上的纤瘦,甚至还可以说是有些丰腴,胸大腰细,曲线玲珑,虽然骨架纤巧,但胜在她个子高挑,中和得恰到好处。

    这样的身材,添一分则壮硕,减一分则细弱。

    霍栩之回想了一下那一晚手捏上她腰背的触感,肌肤细腻骨肉匀停,掌下身段几乎可夺人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