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笙先推出抢救室,人已经躺去了病房,褚鹤鸣还在急救室里等急救。

    急救室大红的灯刺痛了褚焉的眼睛,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流失。

    她忍不住靠在墙上,让墙支撑她身体的重量。

    霍栩之说:“你先去看看鹿笙,鹿家人还没赶过来,鹿笙需要人陪。”

    褚焉咬着下唇:“这边呢?”

    霍栩之:“去吧,鹤鸣这里有我。”

    鹿笙躺在双人病房,另一张床大概是给褚鹤鸣空着的。

    她身上早换了病号服。

    褚焉坐在椅子上出神地看着鹿笙的脸。

    她的脸上没了血色,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出异样的苍白,巴掌大的脸,眉头浅浅蹙起,头发散着,只有一起一伏的胸膛表明她还活着。

    跟一个多月前的婚礼比起来,现在她瘦得过分,脸色更是白得过分。

    褚焉刚过来的时候,医生才说了鹿笙的情况:“病人只是受了点冲击,没什么大事,肚子里的孩子也十分平安,最迟早晨就会醒。”

    褚焉多少有了心理准备。

    可现在,看着鹿笙躺在病床上,她心里觉得更加难受了。

    溺水一样无法呼吸的感觉深深攫住她。

    她不敢想象,如果鹿笙跟褚鹤鸣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但凡他们任何一个有个三长两短,她将如何度过这一生?如何面对褚父?

    幸好,鹿笙一切安全。

    褚焉拉过鹿笙的手。

    脑子里想起的还是婚礼当天,鹿笙的堂妹惹她生气,鹿笙说给她出气的模样。

    言笑犹在眼前,可人却差点出事。

    她伏在鹿笙手上,终于没忍住,泪一滴一滴掉了出来。

    “嫂子对不起。”

    不知是不是因她喊了,病床上的鹿笙突然□□一声。

    褚焉一喜,她凑上前,“嫂子,嫂子。”

    鹿笙昏昏沉沉醒过来。

    她的眼神还不甚清醒,看人还有些迷蒙,随即,她想了起来。

    她反手抓住褚焉,问:“鹤鸣呢?你哥呢?”

    褚焉说:“我哥还在急救室。”

    鹿笙:“我要去见他。”

    “医生说你怀孕了,不能乱动。”

    鹿笙愣了一下,她抚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喃喃自语:“怀孕了?”

    下一瞬,鹿笙神色一狠。

    她咬着牙,“我要去见鹤鸣,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褚焉顿住。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所有都是虚构,与作者无关,与家人更无关,坏运气不要来哦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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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中有你一劫》

    作者:墨千榕

    现言职场甜文,社畜夫妇、假面cp,人生艰难、携手渡劫。真?卖狗粮的不服输女主和家有恶犬的技术帝男主。

    易晓甜一直记得高一时候的春日祭,谈昀一脸嫌弃说,“姓易的做的饭狗都嫌弃”。mmp,十年后易晓甜靠给狗做饭当上白富美,迎娶谈傲娇,撸着谈某人的狗,“你睁大眼睛看看,老娘做的饭,狗到底嫌弃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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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43

    急救室外, 霍栩之抱臂坐在长椅上等。

    杨秘书打了几个电话之后, 站在他面前,有些迟疑:“霍总, 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霍栩之眼皮都没抬,“什么?”

    杨秘书:“韩总是从哪知道褚总现在在海市的, 就连老褚董都以为褚总还在国外, 那韩总是怎么知道的?”

    霍栩之说:“你怀疑什么?”

    杨秘书:“我怀疑褚小姐——”

    “证据。”霍栩之打断他, “没有证据就提起指控, 我不认可,鹤鸣也不会同意。”

    杨秘书:“是。”

    他们说话的功夫, 褚焉扶着鹿笙从病房过来。

    霍栩之站起身,看着鹿笙。

    鹿笙的脸十分苍白,看着脆弱到极点。

    他拧着眉, “怎么来了?”

    鹿笙说:“我想过来守着鹤鸣。”

    他刚想说点什么, 褚焉拦住他:“由她。”

    一行人紧张地看着急救室。

    从头到尾心都是提起来的。

    凌晨五点,急救室灯灭。

    医生从里面出来, 看着他们摇头。

    褚焉顿时木了,她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她浑身上下都发软, 更是直直地坠下了深渊。

    她狠狠闭了闭眼,努力站直身体, 等着医生宣判结果。

    不管是什么事,她得撑住,还有鹿笙需要她。

    没想到下一瞬, 医生却说:“病人还行,有点轻微擦伤,没什么大事,明天就能醒了。”

    褚焉:???

    病人轻伤你摇头是几个意思?吓唬人?

    她不得不问:“你刚刚摇头是?”

    医生如梦初醒,他啊了一声:“我今天忘了买彩票。嗨,我这个记性——”

    他又进手术室,进去之前,褚焉还能听到医生嘴里在碎碎念,“连续一周夜班没出事了,是值得去买个彩票!”

    在场几个人都愣了。

    这么随性的吗?

    连续一周的夜班没大事就值得去买彩票?

    褚焉忍不住悄悄掐了自己一把。

    靠。

    真疼。

    鹿笙跟她神情差不多,刚刚都快被吓个半死。

    原来却是虚惊一场。

    霍栩之松了一口气,“走吧。”

    褚鹤鸣很快被裹着从急救室里推出来,他还在昏迷,鹿笙跟褚焉、霍栩之在他病床前守了一夜。

    等他醒过来,已是第二天下午。

    褚焉跟霍栩之不在,鹿笙陪着他躺着。

    两个人呼吸相近,躺在彼此咫尺之间,鹿笙的手牢牢扣住他。

    褚鹤鸣一睁眼,眼前便是鹿笙苍白的脸,就算是睡着,她脸上的神情都还有些害怕,睫毛轻轻抖动,像是做了噩梦。

    他的手被鹿笙牢牢扣住,他想把手抽出来,手轻动,鹿笙瞬间便醒了过来。

    “鹤鸣。”

    鹿笙一声惊叫。

    她猛然睁眼,一眼看清了褚鹤鸣的脸。

    他脸上满是怜惜,手轻抬,抚摸着她的脸,“怕不怕?”

    鹿笙顿时哽咽。

    出车祸的时候她不怕,一个人醒来的时候她没哭,就算医生开了个乌龙玩笑她也没哭。

    但此时此刻,他抚着她的脸,只是问她怕不怕,她的眼泪立马决堤。

    她抽泣两声,闭了闭眼,“我真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褚鹤鸣笑了笑,“我可不会给你当寡妇的机会。”

    鹿笙轻轻锤他。

    还能开玩笑,证明他确实没什么事了,鹿笙从昨晚一直悬着的心稍安定下来,她抚着肚子,灼灼地看着他:“以后再不许这样了,你要是出事,我们一家三口怎么办?”

    “哪来的一家三口?”褚鹤鸣突然反应过来,他眼睛猛然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是说——有了?”

    鹿笙点头。

    褚鹤鸣抿紧唇。

    出事时候来不及想其他,他只想护着鹿笙安全,可现在缓过来,他却止不住的后怕。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差点见不到鹿笙,也见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回抱着鹿笙,把她脑袋扣在自己怀里,下巴紧紧靠在她头上。

    褚鹤鸣长长叹息:“阿笙,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鹿笙愣了一下,随即,把自己沉在他怀里,长长地依靠过去。

    -

    “幸好他们都没事。”

    褚焉没回头,眼看着病房里抱在一起的褚鹤鸣夫妻,话却是对着她身后的霍栩之说的。

    霍栩之轻拍拍她的肩,轻轻抱了她一下。

    褚焉深深呼气。

    等这口气缓过来,她转头敲响了病房房门。

    鹿笙在病房喊她:“进来。”

    褚鹤鸣躺在病床上,褚焉实在内疚,她讷讷叫了一声。

    “哥。”

    褚鹤鸣招手叫她过去,看她皱眉,他还能有什么不明白,他笑了笑,“你哥还没死,丧着脸做什么?”

    褚焉顿了顿,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哥对不起。”

    褚鹤鸣打断她:“这跟你无关,不用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褚焉:“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褚鹤鸣说:“难道别人杀人犯法你还得为你别人承担责任?又不是小孩子,成年人不需要任何人为他做的事负责任。”

    褚焉抿紧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