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虚怀:“……”这话,似乎把他们两个都一并骂了进去。

    “后来怎样?”

    “后来……”

    张虚怀手一指,又一叹,“那丫头三岁,还不是四岁时,庄子大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方圆十几里的人都说这对母女葬身火海,谁又料到她们娘俩藏身在孙家庄。”

    李锦夜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原本就长得极好,这一沉,不仅瞧着不吓人,反而带着股气势出来。

    张虚怀心里暗暗叹了一声,心想这瞎子再怎么瞎,再怎么残,就像谢丫头一样,不是俗人啊。

    “青山。”

    片刻,门外传来青山低沉声音:“属下在。”

    “跟着那帮官兵回扬州府,听一下他们有没有打探到高氏母女的消息,若有,杀。”

    “是。”

    张虚怀一听这话,惊得眼珠子都快弹出来,“你……你……打算管这个闲事?”

    李锦夜淡淡道:“大宅门和朝堂一样,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们一个疯,一个还小,还是远着点好。”

    张虚怀被怼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像一条被掐了喉咙的死鱼。

    死鱼挣扎了片刻,艰难的开始吐泡泡,“喂,你说那丫头真的是药王投胎转世?”

    李锦夜:“……”

    “不科学啊。好好的药王为什么投胎转世到一个女子身上?”

    张虚怀压抑住心里嫉妒的酸涩,用力的揪了一下自己头发,心想,自己好歹也是世医之家,药王为什么不投胎他的身上。

    “难道说老天爷看在她命苦的分上,格外开了恩?”

    “不对啊,老子的命也很苦啊,苦得跟黄莲似的,老天爷也没说给我开恩?”

    “那丫头长什么样?”

    第三十八章 暮之

    “那丫头长什么样?”

    沉默很久的李锦夜突然开口打断了某人的碎碎念。

    “你个瞎子就不要老牛吃嫩草了,人丫头过了年才十一,你过了年,都快十六了,长什么样跟你有个毛线关系?”

    李锦夜:“……”好想用抹布塞住他那张嘴啊。

    “明儿开始,由这丫头帮你治病,反正你是将死的人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张虚怀毒舌完,嫌不太过瘾,又补了一句:“我估摸着,死马的可能性更大些。”

    李锦夜冷笑一声,突然从手里弹出个什么东西,准确无误的弹到张毒舌的嘴里。

    “咳……咳……咳……你他娘的给我吃了什么?”

    “老鼠屎!”

    “臭瞎子,你迫害恩人,你不得好死……啊啊啊!!”

    ……

    寒冬打雷,雷声阵阵。

    李青儿翻了个身,看到她的主子睁着两只黑亮的眼睛,心漏一拍。

    “阿渊姐,你怎么还不睡?”

    “你先睡吧,我想会事情。”

    李青儿自打来到高家,对谢玉渊的爱如潮水,替主子排忧解难是她最大的星语心愿。

    “是在郎中家受欺负了吗?”

    那个姓张的郎中整天对阿渊姐呼来呵去的,不是个东西,真想咬死他。

    谢玉渊摇摇头,突然蹭的一下从被窝里坐起来,“青儿,你说那帮官爷到底在找什么?”

    “不是说抓逃犯吗?”

    谢玉渊眼角一跳,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莫非……那张郎中和他侄儿是朝廷的逃犯?

    不可能啊!

    自她懂事起,张郎中好像就在孙家庄生根了,要抓,也不会等到今天再来抓?

    莫非是冲他们娘俩来的?

    这个念头一起,谢玉渊自己把自己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前世谢家找上门是在明年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