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下人,在谢府都属于老实本份,没什么前程可言的,三丫头刚刚回来两天,怎么就对府里的人了如指掌。

    若只有这一层,倒也罢了,那个罗妈妈可是当初背了主的,这会再收用回去……

    顾氏的目光幽幽向身侧的薜姨娘看过去。

    薜姨娘脸色僵了僵,半垂着眼睛不说话。

    “大伯母,侄女还有一事相求。”谢玉渊笑道。

    “你说。”

    “怕有人在吃食里做手脚害我和娘,想求大伯母给青草堂支个小厨房。”

    顾氏刚接过丫鬟递来的漱口茶水,闻言“噗嗤”一下喷了出来,脸瞬间涨得通红,“你说什么?”

    谢玉渊慢悠悠道:“求大伯母在青草堂支个小厨房。”

    “不是这一句,前面那一句。”

    “怕有人在吃食里做手脚害我和娘。”

    轰!

    顾氏的脑袋一片空白。

    这话……

    这话……

    她怎么敢说出口的!

    ……

    “放屁,堂堂千金小姐,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谢太太奋力一拍桌子,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小畜生脑袋被门夹过了,堂堂正正,诗礼传家的谢府,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谢玉湄冷笑:“先不说府里没有开小厨房这个先例,只说三姐姐你说的那些个话,可不是把我们都当作那起子坏人了?”

    你本来就是。

    谢玉渊不紧不慢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当初我们在庄子上,好好的怎么就着了火?四妹你猜这火是天灾,还是人为?”

    “我哪知道?”谢玉湄捂着怦怦直跳的心。

    “四妹不知道,邵姨娘总该知道吧?”谢玉渊突然话峰一转。

    第六十八章破铜烂铁的嫁妆单

    邵姨娘的脸,霎那间惨无人色,“我一个妇道人家,又怎么知道这些?”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是炸开了锅。

    莫非……这丫头知道了些什么?

    不可能!

    庄上大火的时候,她刚刚是个会说几句话的孩子,一个孩子能知道什么?

    谢玉渊在众人心里掀起波浪后,气定神闲的端起茶碗,不再说话。

    谢太太隐了所有神色,肃色道:“三丫头,大家小姐应当温柔贤德,不出恶言。我念你刚回府,说话没规没矩的也就算了,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

    谢玉渊温和地笑道:“祖母,支小厨房的事儿,孙女能说吗?”

    “府上没有这个先例,你就不用再想了?”

    “那……我要的那些人呢?”谢玉渊定定地看着她。

    谢太太正要开口说“府上也没有这个先例”,却听谢玉渊冷笑一声。

    “当初父亲大人请我们回府时,这也行,那也行,一进府,连要几个下人都不给,这冤真不知道该朝谁去说?”

    饶是谢太太再精明厉害,也被这几句话说得心里咯噔一下。

    听老爷说,折子已经递上去了,怕再有些日子京中便有回音,这个三丫头不是个好相与的,嘴上也没把了门,万一……

    不行!

    还是得先把人哄住才行。

    “谁说不行。”谢太太一捶定音:“大奶奶,让那些个下人收拾收拾,去青草堂当差。”

    顾氏忙道:“是,太太。”

    凭什么?

    谢玉湄一听这话,柳眉一拧,银牙紧咬,手里的帕子绞得都没了形。

    凭什么这个野种就能自己挑下人,气死个人了。

    祖母也真是的,什么事情都由着这个野种。

    谢玉渊见目的达到,见好就收,上前朝着谢太太盈盈一拜,“阿渊谢太太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