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这天下哪有不吃腥的猫,姨娘从前是怎么教你的,要柔,要嗲,要会哭,这三样做好了,哪个男人不是手到擒来。”

    “姨娘!”

    谢玉湄臊得脖子都红了,眼前又浮现出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睛,不由的心跳如摆。

    “姨娘,太太回来了。”李嬷嬷在外头低语

    邵姨娘忙掀了帘子出去,“怎么样,陈家可有说什么?”

    李嬷嬷摇摇头,“陈家说什么,老奴不知道,不过瞧太太的样子,脸上是带着笑的。”

    “带着笑?”

    “没错,陈家还让太太带回来了几匹苏州府的苏丝。”

    邵姨娘大喜,这么看来,陈家也是有结亲的意思的。

    ……

    谢太太从陈家带回苏丝的消息,不过短短半盏茶的时间,就传到青草堂。

    谢玉渊深情地看着罗妈妈笑。

    罗妈妈会意,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谢玉渊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妈妈是怎么说动她为你做事的?”

    “也是巧,她老娘身子不行,奴婢又懂些药理,调养了半年身子好了,这人情也就欠下来。绿柳居的人,也已经找到了,但还需再添上一把火才能为小姐所用,小姐且耐心的再等几日。”

    谢玉渊对罗妈妈做事,一百个放心,正要说话,就见阿宝匆匆忙忙进来。

    “小姐,冬梅奉太太的命令,给小姐送几匹苏丝。”

    “什么?”

    谢玉渊脸色大变,手里医书啪嗒一声落了下去,冲了出去。

    “三小姐,这是蒋夫人托太太给你捎来的苏丝,蒋夫人说谢谢三小姐救了她儿子。”

    谢玉渊半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好的,送什么苏丝,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那货死了算了。

    冬梅又从怀里掏出一张请帖,“这是蒋夫人亲自写给小姐的请帖,七天后,陈府赏花宴,请三小姐过去。”

    谢玉渊:“是请我,还是府里每个小姐都请。”

    冬梅笑道:“府里的女眷都请,但请帖只有三小姐有,可见陈家夫人对小姐极为重视。”

    谢玉渊心中冷笑。

    她重视的不是我的人,是我身后的东西吧!

    ……

    今日月末,天空一轮弯月如钩,漫天星子将天地染上一层朦胧星色。

    谢玉渊呆呆的站着,脸上不喜反悲。

    前世,也是这样一个微凉的夜,刚刚有些清醒过来的娘把她叫到了跟前。

    “阿渊,陈家的赏花宴别去。”

    “娘,为什么?”

    高氏淡淡地掀了掀眼皮,“永安侯府教养出来的女人,精明算计一流,你离着远一些。”

    “娘,我一无所有,她能算计我什么?”

    那时候的她,嫡不嫡,庶不庶,血缘亲人之间总是隔着一层,唯一最亲的娘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谢家那头不曾刻薄她,也不曾喜欢她,她有什么可让侯府出来的蒋氏算计的。

    后来她才明白,自己没有,自己身后已经败得一踏糊涂的高家有。

    谢玉渊幽幽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小佛堂前,里面灯还亮着。

    她轻轻的敲了下窗框,“娘,陈家夫人给我来帖子了。”

    门里的木鱼声骤然而停,“永安侯府教养出来的女人,精明算计一流,你离着远一些。”

    如出一辙的话,让谢玉渊眼眶发热,差一点落下泪来,她咬了下唇瓣,“娘,我想去会会,你且信我。”

    长久的沉默后,传来了一句“自己小心”。

    木鱼声又起。

    谢玉渊莞尔一笑,静静的转身离去。

    ……

    就在谢玉渊悄然离去的时候,谢二爷却踏进绿柳居。

    邵姨娘见他来,既不起身迎,也不拿正眼去瞧,只拿着帕子抹眼泪。

    谢二爷自知理亏,坐到她旁边,手摸了上去。

    这一摸,邵氏先酥了半边的身子,气消一半,嘴上却怨道:“二爷还来我这屋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