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那就躺下吧。”

    李锦夜沉默地看着她一眼,“晚饭吃了吗?”

    “饭可以晚点吃,你这伤口……”谢玉渊咬一下唇。

    “怎么?”李锦夜眸色一凛。

    “要重新处理下,否则会被别人看出来。”

    谢玉渊说完,打开门,与青山低身交谈了几声,再进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李锦夜眼角抽搐了下,心里顿时浮出一个念头:她果然知道了!

    没错。

    所谓的刺客并不存在,是青山蒙脸扮了一回。

    青山跟了他十多年,情份非比寻常,下手的时候没有那股狠劲,伤口很浅,也不狰狞,倒像是轻轻划上去的一样。

    这事,除了青山,乱山外,他谁都瞒着。

    而宫中得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派太医过来。

    一来是治病,二来也未必不是查探。

    这丫头看破,却不说破,李锦夜深深看了她一眼后,慢慢的平躺了上去。

    谢玉渊走上前,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块帕子,“张嘴,咬着。”

    李锦夜倒是接过了帕子,却拽在手里,“不用。”

    好吧,堂堂安王爷,自然是顶天立地,泰山崩于前,而无动声色的。

    谢玉渊深吸一口气,手起,刀落,毫不迟疑的把刀插进了旧伤处。

    血,迸出来。

    她弃了刀,用银针封住几处要穴,在伤口处撒上张虚怀临走前给她的外伤药,拿了新的纱布,一层一层绕上去。

    整个过程,李锦夜哼都没有哼一声,只是一身一身的出冷汗,脸色如纸一样的惨白。

    谢玉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脸,目光不知不觉中带出些心疼。

    “张嘴。”

    李锦夜只当她要给吃什么药,嘴一张,入口的却是一颗浸渍过的梅子。

    酸里透着微甜。

    李锦夜哭笑不得。

    谢玉渊包扎好伤口,低声道:“师傅说这金创药会使伤口很快结痂,就算京城的人立刻来,也不会看出什么。下面我帮你施针,有效没效我自己心里也没有数,身体放松,不要绷紧,还有……”

    第二百一十五章 何为正统

    谢玉渊忍无可忍地看着那双黑沉如墨的眼睛,恨恨道:“把眼睛闭上。”

    李锦夜原本想说“以前你可没这些要求”,但嘴里含着梅子,皇子的教养是食不言,寝不语,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他慢慢阖上眼睛。

    谢玉渊暗暗松出口气,对着那双眼睛,她实在是下不了手。

    第一针下去,谢玉渊的手抖了抖。

    不知道为何,对着他,自己的手竟然感觉生了。

    几针过后,她才找到了从前的感觉,针越下越快,那些穴位就像是根深蒂固的长在脑子里一样。

    李锦夜此刻更不好受。

    这丫头的手很暖和,所到之处,像一团火似的,拂过他冰寒到极致的身体。

    身体一暖,眼皮就越来越重,在快要失去意识的瞬间,他几不可闻道:“阿渊,辛苦了。”

    谢玉渊根本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就看到他的唇动了几下,最后一针落下来,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

    这澡,白洗了。

    她歇了一会,收拾收拾东西,拉开房门。

    “爷,怎么样?”青山神色焦急。

    “睡了。”

    “睡了?”

    青山先是大吃一惊,然后又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终于……睡了。”

    谢玉渊皱了下眉,“怎么,他失眠吗?”

    青山察觉自己说漏了嘴,忙避开谢玉渊的视线,“偶尔,会吧。”

    “谢小姐,麻烦你看着我家爷,外头事情很多,很快京城就会来人,我得……”他得把事情布置的天衣无缝。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