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顾氏和男人一商量,打定主意要把这门亲事给回了去。

    就在这时,老爷,太太把夫妻二人叫到了跟前,说要商议二孙女的婚事。

    大房夫妻立刻穿妥了衣服赶到福寿堂。

    顾氏一看谢老二也在,心里不知道为何,咯噔咯噔了几下。

    谢府已经分家,按道理来说,大房的婚事谢二爷远远瞧着就好了,不应该掺和在当中。

    他这大半夜的跑来,不会有好事吧。

    谢老爷见人都到齐了,问道:“承恩公府的婚事,你们夫妻俩是怎么打算的?”

    谢大爷瞄了顾氏一眼,顾氏忙道:“我和大爷商量过了,高门大户的,咱们可攀不起,不如找个小门小户的殷实人家嫁了。”

    “糊涂!”

    谢老爷一拍桌子,“这门亲事,我看着可行,二丫头是庶出,庶出的女儿嫁给嫡子,那是这丫头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谢太太眼中精光一闪,帮腔道:“老爷说得对,人家是国公府,什么样的媳妇找不到,若不是老二和平王府的人有些牵扯,这亲事哪里轮得到咱们谢府。”

    顾氏一听这话,心里明镜儿似的。

    怪不得好好的,承恩公府就看中了谢家,原来是老二在当中牵的线,搭的桥。

    “那可真是多谢二弟弟了,只是这么好的好事,二弟怎么也不为自己的两个女儿想想?”顾氏素来精明,一下子把皮球反踢了过去。

    谢二爷心中冷哼一声,妇道人家,跟你说了也不懂。

    “叶公子今年弱冠之龄,正好和二小姐相配。”

    我呸!

    你是舍不得你两个女儿守活寡吧!

    顾氏听着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忙用眼睛瞪了瞪自家男人,心道:你是死人吗,好歹说一句啊。

    谢老大接到老婆的瞪眼,正要开口说话,谢二爷又开了口。

    “大哥,大嫂,今日朝上白大将军告老还乡的奏章已经批下来了,西北叶家独大,平王这些年在朝中的势力,你们也是知道的,这门亲事如果推了,后果怎么样,大哥大嫂心里要有数。大少爷刚入官场,为官之道,在于谋人。”

    什么?

    什么?

    顾氏眨了几下眼睛,听老二的意思是,如果自己不答应这门亲事,儿子在官场上就混不下去了?

    谢老二瞧着顾氏那副呆愣样,讥讽道:“不是我向着叶府说话,这门亲事做成了,别说是大侄子的前程,就是大女婿的前程也不在话下。余家捐点钱,平王那头通通路子,还要考什么进士。”

    谢太太幽幽接话:“老大,老大媳妇,你们这辈子的富贵就在眼前,别做糊涂事啊。”

    这话,实实在在戳了顾氏的心上。

    女儿嫁到余家好几年,一直被婆婆压着,日子不好过!这次女婿名落孙山,余家人就更瞧不起这一房,如果女婿能捐个官……可一想到二丫头,又觉得心下不忍。

    “太太,二弟,这可是姑娘家一辈子的事情,几十年呢,总得给她找个贴心的吧。”

    “哼!”

    谢太太冷笑一声:“什么贴心不贴心,还不如银子,权势握在手上来得实在些。 ”

    谢二爷正色道:“大哥,大嫂,外头的那些风言风语岂能相信,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大侄子的前程,可比一个庶女重要的多。”

    顾氏没辙了,拿眼睛去看大爷。

    谢大爷其实听到儿子的前程时,心里早就松动了,一个庶女而已,金枝玉叶的把她养这么大,不就是为了家族奉献的吗。

    他起身,装模作样抚了抚胡子,叹了口气道:“儿子虽然有些舍不得,但父亲母亲的话,还是要听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去延古寺

    顾氏嘴角抽抽了两下,深吸一口气,慢慢垂下了眼睛。

    玉湖啊玉湖,别怪母亲不为你说话,咱们女人啊,就是这个命。

    翌日,媒人再来时,大房夫妻一口应下。

    两家当场交换了庚帖,各自找和尚合帖,这一合,合出个天作之合来,

    叶家那头怕夜长梦多,催促着把六礼行下去,又打发府中人下聘。

    等谢玉湖得到消息的时候,大婚的日子都已经定了下来,来年的三月初三。

    一切,尘埃落定。

    谢玉湖此刻才明白,自己本本份份的做了十七年的好人,十七年的孝女,都比不上大哥的前程来得重要。

    自己只是谢府富贵路上的一枚棋子,随时都可以用来牺牲。

    她把自己关在房里,号啕大哭一场。

    ……

    这头谢玉湖在哭,那头薜姨娘想死。

    她是个女人,心里清楚的知道男人的心在别处时,女人的日子过得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