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他,情有可缘,但连谢家的人都不见……这似乎有些匪夷所思。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两个男子一身短打,长得人高马大,一看就是手上有功夫的人,高氏母女身边怎么会有……

    不对!

    陈清焰脑中灵光一闪,他突然想到离谢府一墙之隔的江府,还有深夜在青草堂出现的黑衣人,沉在心底很久的疑惑再一次浮上来。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和谢玉渊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玉渊在延古寺住下,到底是在吃斋礼佛,还是有别的什么事情?

    陈清焰握了握拳头,厉声道:“放肆,你们是什么人,敢和大奶奶这样说话?让开!”

    顾氏见陈家少爷给她撑腰,立刻有了底气,“对,对,让开。”

    两男子不动如山,神情漠然,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陈清焰的拳头,陡然握紧了。

    阿九见少爷准备硬闯,吓得浑身抖了个激灵,悄无声息的从背后掏出了大刀。

    两男子冷笑一声,“哗哗”两下,也拔出了刀。

    顾氏只觉得眼前一暗,我的个亲娘啊,这延古寺莫非是土匪窝,这高氏母女莫非已经被杀了?

    “住手!”

    一声轻叱响起,陈清焰颓然松手,目光呆呆地看过去,一颗心揪作一团,再也没办法舒展开了。

    少女一身家常衣衫,头发散在耳边,蹙眉,黑眼,淡唇,如同从画里走来的一样。

    “阿渊啊,这,这两个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让我们进来?”

    谢玉渊目光扫过那个青衫男子,眉头一紧,淡淡道:“这是延古寺的老和尚为我们娘俩请的护卫,大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啊,十来天没回家了,家里都想了。”

    谢玉渊浅笑了下,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却是冰冷的。

    “来人?”

    “小姐?”

    阿宝心惊胆颤的走上来。真真是巧啊,大奶奶他们前脚来,小姐后脚就到,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

    “带大奶奶和二小姐进去,安置下来。”

    “是。”

    谢玉湖经过谢玉渊身边的时候,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眼里流露出一抹焦急。

    谢玉渊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急,却是朝她点了点头,随即目光看向陈清焰,眼里露出复杂。

    “三小姐,我有急事找你。”

    “陈少爷,这里是女眷留宿之地,不方便请你进去,若不嫌弃,凉亭一坐吧。”

    陈清焰什么时候听谢玉渊对他这样温和的说过话,眼睛有些发热,忙道:“三小姐,请!”

    谢玉渊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来,率先走向凉亭。

    陈清焰刚要抬步的,突然眼睛一顿,目光所极之处,是她的绣花鞋。

    鞋面已经被灰覆了一层,几乎看不出上面的图案来。

    第二百二十四章想和三小姐说件事

    他心头一惊,回头又看了门口两个男子一眼,无声无息的皱了下眉头。

    延古寺的老和尚素来清高,连皇亲贵戚都懒得搭理,又怎么会特意派人护着高氏母女?

    谢玉渊深然不知陈清焰起了疑心,在凉亭前站定,转身道:“陈少爷有什么急事?”

    陈清焰忙敛了心神,正要开口时,话在喉咙里转了个弯,笑道:“想和三小姐说一说叶允的事。”

    “叶允是谁?”谢玉渊下意识反问一句。

    “他是府上二小姐的未婚夫。”

    轰!

    谢玉渊交握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下,陈清焰瞧得分明,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疑惑。

    谢玉渊察觉到他探寻的目光,忙定了定神,道:“我这几日和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光顾着吃斋念佛了,没留心外头的事。”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为何一双绣花鞋沾了灰尘,都已经面目全非了?

    陈清焰瞬间就判断出她在撒谎,也不说穿,笑道:“那便是了。府上二小姐已经和叶家嫡次子结亲,婚礼定在来年的三月三。”

    “可是承恩公府的叶家?”谢玉渊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打颤。

    “正是。”

    这一下,谢玉渊傻了眼。承恩公府大门大户,怎么可能看中二姐这个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