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李锦夜冷笑一声,道:“那头事情一出,这头我便得到了消息。我立刻让人去查那妓女的底,结果意外的发现,这女人竟是周家的家奴。”

    幕僚方兆阳不解道:“王爷,哪个周家?”

    李锦夜:“叶昌平死的发妻姓周,周家前些年从帝都搬去了保定府。”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叶昌平是平王的舅舅,这事莫非跟平王有什么关系?

    “趁着苏长衫去大牢这段路上,我亲自去和他见了一面。”

    “王爷是在哪里与世子爷见面的?”玉渊突然开口。

    李锦夜没想到她有这么一问,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四条巷巷子,那里有个茅厕。”

    那便是了!

    谢玉渊恍然大悟。

    第二百八十五章我心归你

    苏长衫去大牢,势必身后有皇帝的人跟着,李锦夜不能示人,只有驾车到半路,然后只身前往。

    因为时间紧急,他平常的脚力来不及,必是运气使了轻功,赶到四条巷。

    这还是其一;其二,李锦夜想把人捞出来,势必用点苦肉计,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是在殿外跪了半宿的。

    天寒地冻,就算是铁人也支撑不住,风寒就是这么染上的。

    李锦夜见她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也不说穿,接着道:“我与他一商议,觉得这事十有八九是平王下的套,索性将计就计,再把人打得重些,然后又命张虚怀把那女子的身份透露给中宫陆皇后。”

    玉渊这回才算彻彻底底明白过来。

    陆皇后得了消息,肯定会让福王暗中去查那个女子,一旦证实那女子的身份如李锦夜说的一样,那么陆皇后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平王渔翁得利。

    她肯定会说动永毅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样一来,苏长衫那头安然无恙不说,李锦夜这头也悄无声息的给陆皇后、福王递了投名状。

    想到这里,玉渊冷汗涔涔而下。

    事情发生不过短短一夜,李锦夜不仅把苏长衫保下不说,还和陆皇后暗下结盟,这看似云淡风轻的布局,内里是他怎样的殚精竭虑?

    也难怪这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都用在算计上了!

    玉渊心跳越来越快,偷偷看向李锦夜的目光也变得绵长起来。

    曹明刚起身,拱手郑重道:“王爷多智。”

    “兆阳佩服!”方兆阳也跟着站起来。

    另一个谋士也道:“属下佩服!”

    李锦夜端起手边的茶碗,把盖子拿走放一旁,碗身端起来,放在面前看了几眼,突然往地上一扔。

    碗身四分五裂 。

    “这碗身便是平王,我要先把它打碎了,然后……”

    李锦夜顺手又捏起茶盖,冷笑道:“然后,这茶盖也就无甚用处了。”

    三谋士对视一眼,对着李锦夜深深的弯下腰,“王爷英明。”

    “英明不英明的,以后再说。现在棋盘摆开,落子无悔,你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想想后面的棋,本王该怎么下。”

    “是!”

    三谋士鱼贯而出,书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锦夜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往炕上一倒,瑟瑟发抖。

    玉渊望着他,叹道:“毒已入骨,还想着干掉这个碗,那个盖的,消停些不好吗?”

    “阿渊,是个人心中都有毒。有的深些,有的浅些。你也是中毒深的人,否则又如何会改姓了高。”

    这话,在玉渊心里掀起惊天波澜。

    她知道他是极为聪明的,却不曾想,只是这三言两语,他就将她整个人看得透透。

    李锦夜掀开眼皮,有气无力的看了她一眼,“我的毒,我自己心里清楚,今天让你留下来,也是不想再瞒着,我要做的事情,如你梦里的一样。”

    玉渊盯着他的眼睛,半晌才道:“即便是那个结局,也不变初心吗?”

    李锦夜搭着眼皮,懒懒道:“从我再见光明的那天起,我的初心就不曾变过,生也好,死也罢,我不会在意的。”

    可是,我会在意!

    玉渊差点脱口而出,话到了喉咙口,却无声咽下了。

    她缓缓走到床边,将被子盖在他的身上,然后蹲下,平视他的面容,一定一句道:“李锦夜,让我帮你!”

    李锦夜猛的睁开眼睛,然后皱了下眉,勾唇道:“这是条不归路,你可想好了!”

    “不用想!”

    玉渊静静地说:“早就做决定了,否则,也不会帮你治病。”

    “是因为你娘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