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马车抖了几抖,沈容不知道出了啥事,忙问:“小姐,怎么了?”

    “不用管我,继续赶车。”

    “是!”

    玉渊跪坐鬼面身旁,狡黠得逞的笑容,在嘴角怎么也藏不住:“我最恨人家用匕首顶着我,给你长个记性。”

    鬼面直勾勾地看着她,眼里全是我草你妈的怒意。

    “哎,还是个横的,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球踩?”玉渊学着师傅的样子放狠话,“把眼睛给我闭起来。”

    鬼面死都不闭,依旧直勾勾地看着玉渊。

    不闭是吧!

    玉渊扬起手里的银针,对着他的眼睛刺下去,鬼面眼中寒光一闪,乖乖闭上了眼睛 。

    玉渊嘴里发出一记得意的“哼”,手上一使劲,哗的一下撕开他的衣襟。

    玉渊把夜明珠凑近了些,伤如她所料,半分不错,只是更严重些。

    她拿出银针,在几处穴道刺下,针入肌理,手上的力度必须用得重,玉渊立刻判断出这人绝不是什么中原人。

    中原人,很少有这一身结实的肌肉。

    “医者父母心,见死不救的事情我做不出来,血算是止住了,穴位半盏茶后会自动解开。”

    鬼面睫毛抖动了下,身上裹着一层寒意。

    “沈容。”

    马车嘎然而停。

    “小姐,什么事?”

    “你来!”

    沈容早就察觉到车后不对劲,一只忍着没敢问,他忙跳下车,一掀帘子,惊得目瞪口呆,“小姐?”

    “把他给我扔下去。”玉渊擦了擦汗。

    沈容回神,立刻把那鬼面拽下马车,往草丛边上一扔。娘的,这人真壮真沉啊,哪来的孤魂野鬼。

    “我们走!”

    车轱辘声渐行渐远。

    草丛里,鬼面慢慢睁开了眼睛,黑深如枯井一样的眼睛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高玉渊是吧!

    主仆二人回到家,沈容这才发现小姐除了脖子上有记刀印外,腰间隐隐还有血渍涌出来。

    他吓了一大跳,忙把人打横抱进院里。

    罗妈妈几个大惊失色,玉渊却极为冷静的,命沈容往后院随便找个医徒来。

    人找来,是个清秀的小姑娘,虽然手还有些发抖,但清洗,上药,包扎已经做得有模有样。

    伤口不大,半个小拇指那么长,也不深。

    处理好,玉渊累极,却还强撑着叮嘱了沈容一句:“暗下去打听打听,宫里出了什么事,怎么让禁卫军巡街了!”

    说完,她倒头就睡。

    罗妈妈和阿宝几个忙打了热水,轻手轻脚的帮小姐擦拭身子。

    ……

    皇宫里。

    张虚怀跪倒在地上,闷声道:“皇上受了些惊吓,没什么大碍,吃几碗安神的药就没事。”

    陆皇后上前,替皇帝掖了掖被子,这时有宫人端上金盆来服侍皇帝濯足。

    皇帝摆手,令殿内诸人退出,只留周启恒一人。

    张虚怀走出大殿时,扭头看了周启恒一眼,眼角的余光看到皇后娘娘也正向周启恒看过去。

    他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

    殿里没了别人,周启恒走上前,在榻上跪下来,将手伸入盆中,为皇帝揉搓双足。

    动作娴熟,显然是做惯的。

    皇帝抚额叹了声,“启恒啊,你说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入朕的皇宫行刺!”

    行刺两个字,为整个事件做了定性。

    周启恒想着皇帝心里一直梗着的那根刺,叹道:“身手这么好的人,真是少见,若说是江湖中人,料他们也没那个胆……臣愚笨,想不出来。”

    宝庆帝却从这话里,听出了另一层的意思。不是江湖中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武将。

    而全天下身手最好的武将,除了大内禁军外,只有一个地方--军中。

    宝干帝脸色平静,咳嗽了一声道:“传平王进宫侍疾。”

    “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