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便是有戏。

    周紫钰心中暗喜,昂起泪脸抽抽噎噎道:“爹,我的好亲爹,你要是把那个小贱人赶出去,女儿什么都听你的话,再不气你。”

    “行了,走吧!”

    周紫钰一步三回头走出书房,拐角处,她的脸唰的沉下来:高玉渊,敢和我抢男人,我就让你尝尝我周家人的本事。

    书房里安静下来,周启恒目光一冷,寒意四起。

    “来人!”

    “大人,”

    “驸马和公主回去了吗?”

    “还没有,正和夫人在后院说话。”

    “去把驸马请来。”

    “是!”

    半盏茶的时间,驸马爷周允匆匆走进书房。

    他长相肖母,神态却酷似父亲,举手抬足间带着一股风流,怀庆公主再心高气傲,在他面前也忍不住低眉。

    “和亲的事情,你听说了?”

    周充正色:“父亲,听说了。”

    “什么想法?”

    “与我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什么想法都没有!”

    父亲是宠臣,老婆是公主,皇帝佬儿是他的岳丈,他只知道每日高高兴兴的过日子,旁的事情,脑子都不想动。

    “糊涂!”周启恒真想给儿子一个脑刮子,“下午,礼部拟好了圣旨,封高玉渊为县主。”

    周允一脸懵:“这是要把人送去和亲的意思?”

    周启恒深吸口气,“你和你媳妇去说,不管皇上是什么意思,这个高玉渊仗着和安王关系非浅,不把你妹妹放在眼里。”

    周允懒归懒,但脑子却够聪明:“父亲是想让她……”

    周启恒点点头。

    这事牵扯到高家,他一个外臣不好掺和,但由十公主出面……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十公主就算违了皇帝的意思,皇帝也不会拿她如何。

    用她来试水,真是再恰当不过!

    “儿子遵命!”

    ……

    玉琼台的花灯,今日格外亮,衬得整条玉琼河流光溢彩。

    每年端午节的一日,玉琼台就会举办一年一度的“群芳宴”。

    所谓群芳宴,其实就是一帮漂亮的姑娘站在台上,或吟诗,或弹琴,或画画,或跳舞……然后由客人们选出“芳主”。

    选出的“芳主”当晚开苞,价高者得。

    玉琼台靠着这一年一度的群芳宴,在京城数不清的妓院拔得头筹,饶是怡红院火红至今,也抢不过玉琼台的风光去。

    谢奕为坐在台下,被台上的脂粉味呛得鼻子有些痒,忍不住伸手揉了一下。

    年年来,年年看,年年闻不惯这味儿,还不如阿渊身上的药草香。

    “奕为兄,今年你总该喊上一喊了吧!”

    “就是,五年了,没见你喊过半声。”

    “听说今年的姑娘中,有个叫柳儿的堪称一绝,琴棋书画先不说,就那个身段,迷死人哎!”

    谢奕为照旧用他的尿遁大法,“你们先看着,我去如厕松快松快,马上就来。”

    一帮狐朋狗友也知道这人的德性,意味深长的交换了个眼神。

    二十好几的人了,房里连个暖床的人都没有,只怕是那玩意不中用啊!

    “姑娘们上台了!”

    “来了,来了,掷花啊!”

    底下的人一窝蜂的涌过去,把台子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谢奕为费了吃奶的力气挤出来,刚走两步,脚下一凉,才发现布鞋给挤掉了一只。

    这倒霉催的!

    谢奕为吓得赶紧去摸身上的药囊,药囊是阿渊昨天才给他的,里面装了十种珍贵草药。

    这一摸,寒气从脚底心直冲天灵盖。

    药囊没了!

    完了,完了,完了!

    谢奕为哪还顾什么风流才子,翰林探花的形象啊,身子往地上一趴,借着台上的灯火,手摸着地上一寸寸的找过去。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