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祖孙二人走出平王府,同坐一辆马车。

    永安侯一上车,就压低了声音道:“回去跟你娘说,立刻派人去黄家提亲。”

    “外公?”陈清焰咬牙。

    “王爷亲自开口,事情没有二话,这个姑娘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陈清焰喉咙一哽 :“你们让我娶谁,我都愿意,只想求外公一件事情。”

    “说!”

    “能不能跟平王说说,别让高玉渊去和亲。”

    “你?”永安侯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我知道他一心想纳高玉渊为妾,我也知道他和匈奴那边有来往!”

    陈清焰跪倒在地,“外公,男人阴谋算计,建功立业是咱们男人的事情,能不能不要算计到女人的头上?这不是君子所为!”

    永安侯惊疑不定的将外孙子仔细打量,半晌才正色道:“清焰啊,你这心怎么就这么软呢?”

    陈清焰深深一拜:“求外公成全。”

    “我成全不了你!”

    “为什么?”陈清焰抬起头。

    永安侯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因为,据说先皇后怀的第三胎,就是因为喝高贵妃送来的东西,才落胎的。”

    “什么?”

    “你真当平王喜欢那女子?”永安侯冷笑道:“不过是想纳进门后为先皇后报仇罢了。”

    陈清焰惊得目瞪口呆,脸色一片惨白,“外公……皇宫秘莘,你怎么会知道?”

    “从前宫里的老太监传出来的。”

    “万一是假的呢!”

    永安侯被问住了。

    陈清焰赤红着眼睛:“既然你们早知道是这样,为什么从前还逼着母亲,让我娶她!”

    “你……”

    永安侯急怒之下,想寻个恰当的词来解释一下,一时气晕头,竟寻不出。

    “他不喜欢,于是你们就顺了他的心,一来为讨好,二来就想夺高家的财产!”

    “放肆!”永安侯被说中了心事,更加暴怒。

    陈清焰面沉若水,看着永安侯,声若寒冰道:“外公,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们想要荣华富贵我没意见,真刀真枪的搏一搏,我也愿意,只求你们放过她,成吗?”

    ……

    安王府里。

    沈容把事情一一道来,李锦夜听完,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是你家小姐让你来的?”

    “是!”

    “我家小姐还有一句话,要说与王爷听。”

    “你说!”

    “倘若平王拿她和亲的事情,来和王爷您谈条件,别答应他。”

    李锦夜瞅着沈容,哑然半晌,良久,才抚额无奈一笑。

    这世间苍茫错综,人人皆为利来,人人皆为利去,独独她一片赤诚之心--为他!

    再看看自己的心……

    李锦夜的声音有些难以言喻的沙哑,“你转告她,我拿任何人做筹码,不会拿她。”

    “是,小的告退!”

    沈容一走,书房里安静下来,寒老先生从内屋走出来,抚须道:“王爷,平王那边不得不防啊!”

    李锦夜悠悠然道:“先生放心,防着呢!”

    “阿渊小姐的性子,着实合老夫的胃口,我记得我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像她那样的,长得也好,也懂道理,可惜我那时候年轻气盛,总觉得男子汉大丈夫,定要做出一番伟业才能儿女情长。”

    寒先生眼神虚晃着:“谁知道一辈子浑浑噩噩的,也没做出什么大事来,反倒耽误了自己。王爷说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李锦夜听出几分言外之意,“先生,有心思琢磨这些,不如想想如何让那丫头不用去和亲,这可都两天过去了,你想出办法了没有?”

    “这……”

    寒先生被捏住了七寸,垂头丧气的走了。

    李锦夜借着低头的姿势,掩过嘴角的一抹苦笑。

    “爷!”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