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知道了!

    反正他知道了!

    他猛的把人一拉,牙齿毫不犹豫的咬了上去……

    唇齿间的血腥让谢奕为整个人都战栗起来,他狠狠的哆嗦一下,蓦地回过神来,挥起胳膊就揍了上去。

    再文弱的书生,若发起狠来,那力道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苏长衫却一动不动,任由他打,眼睛里的血光渐渐涌起。

    谢奕为打累了,扶着墙角喘粗气,还没等喘上两口,那人揪起他的前襟,把他逼到了墙角。

    逆光处的苏长衫,眼里含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谢奕为,我们都是定了亲的人,你在怕什么?怕我会怎么样你?我是那样的人吗,啊?”

    谢奕为心尖儿一颤,心惊胆战。

    “你当我愿意喜欢你,啊?”苏长衫怒吼:“是你他娘的一个跟斗跌到我的脚下,先来招惹我的?我堂堂苏世子,在这四九城里想横着走,没有人敢让我竖着走,多少女人等着与我一夜风流……我他娘的眼睛瞎了,看上你!”

    心中情愫太深,深到一翻出来,都是恨,都是痛,都是怨,谢奕为怪他喜欢上他,他呢,他又找谁说理去?

    这一刻,苏长衫一脸的灰败和疲惫!

    第四百七十二章留个念想!

    “小姐,小姐!”

    阿宝跌跌撞撞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苏世子和三爷在半路打起来了,苏世子一脸的血。”

    “什么?”玉渊急了,说:“快,快去看看。”

    等玉渊撑着伞赶到的时候,游廊前早就没了人,只有江锋指挥着下人,清扫地面的血迹。

    “人呢?”

    江锋上前一步:“回小姐,三爷已经回房,苏世子也已经离开王府。”

    “可知道打架的原因?”

    江锋脸色变了变,摇头道:“听下人说,当时世子爷的两个贴身侍卫都拦在外头,没有人能接近。”

    “三叔身上的伤如何?”

    “三爷毫发无损,世子爷伤得极重。”

    玉渊越发好奇。

    这两人一向以兄弟相称,好的跟什么似的,怎么会突然打架?

    再说以三叔的脾气,也不可能打人啊,还把苏长衫给打伤了……诡异!

    “走,跟我去三叔院里瞧瞧。”

    “小姐!”江锋拦住,“三爷已经睡下了,说是谁也不见!”

    “这谁……也包括我?”

    江锋点点头。

    玉渊一脸匪夷所思,思了思后,道:“江锋,你亲自去世子爷那边问问伤情,顺便探探口风。”

    “是,小姐。”

    一个时辰不到,江锋就回来了,“小姐,世子爷在广德楼听戏,和张太医在一起。三爷说没事,让小姐别管。”

    玉渊气笑。

    一个要死不活的躺床上,谁也不见;

    一个在戏院寻欢问柳,醉生梦死;

    合着,就她闲着没事干,白替两人多操了这份闲心?

    玉渊胸口起伏几下,“罢了,他们即不让我管,我也就不管罢,左右都是要成亲的人了,让他们的媳妇管去。”

    ……

    广德楼里。

    戏台是坐东朝西,二楼包厢从西往东,最好的叫“第一官”,依次是“第二官”、“第三官”,共有七间。

    苏长衫就在第一官。

    他是真有些醉了,人不清醒,头昏沉沉,眼也沉沉,身上还火辣辣的疼。

    张虚怀帮他把脸清理好,又递了一盅冷茶给他,“你啊,喝点冷茶,清清火气。”

    苏长衫接过来,凉水入喉,冰冷的液体从喉咙到胃里,感触分明--火降了下去。

    张虚怀在一旁榻上歪着,懒懒道:“他那个人最是正经不过,何苦去招惹他;他装作不知道,你也乐得闷葫芦里摇,非要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了,这话是说开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处?”

    苏长衫沉默半晌,道:“我打算去趟周家。”

    “决定去神机营了?”

    他默认。

    “就为了避开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