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走到福王跟前,“回王爷,安亲王府宴请,阿古丽公主没有出席,半个时辰后,安亲王妃先入驿站,随后,王爷和张太医从后门而入。”

    “很好!”

    福王挥挥手,两个婢女颇有眼色的离开:“把我们的人撤下来,事情到此结束,看好戏就行了。”

    “是!”

    来人退下,福王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一幕雨帘,笑的得意。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却足以在李锦夜和蒲类公主心上插一刀,这一刀,插得好啊,怨毒刻骨,他就不相信这两人能沉住气。

    ……

    玉渊走到院门口,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张太医回来了?”

    “还没有。”

    “江锋,你亲自往驿站去一趟,把张太医请回来,这个节骨眼上,别让他闹出事来。”

    “是!”

    玉渊回到房中,李锦夜已经睡熟了,只为她留了一盏灯在房里,即便满腹话要说,此刻也是说不成了的。

    她上前摸了摸他颈下,层层重汗,早已经湿透衣领。

    她命人亲自端了热水来,用热毛巾一点点擦,若平常,李锦夜早就惊醒过来,但今夜,他只喃喃的唤了声“阿妈”,翻了身又睡过去。

    这时,阿宝悄无声息的掀帘进来,“小姐,江管家回来了,他说张太医今日就在驿馆住下了。”

    玉渊心里咯噔一下,心道:师傅啊师傅,你这是要做什么?

    第四百八十七章 都病了

    张虚怀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差点把驿站的厨房点着,若不是兰淼发现的早,往炉子上扑了一盆水,那火指不定烧多旺呢。

    “太医,求求你回去吧,别在这儿瞎胡闹了,你这手诊脉可以,做饭不行啊!”

    张虚怀琢磨了下,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便暂且决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将这家伙用水溅他一身的帐先记了,问道:“总不能让你家老大饿了肚子睡觉。”

    兰淼一个头,两个大,挥挥手,身后几个厨娘跑过来。

    张虚怀拍拍手,“你早说有厨娘,也用不着本太医亲自动手?”

    兰淼:“……”姓张的,是你自己说要为公主做一顿地道的家乡菜的,这会倒来倒打一耙?

    张虚怀不理会这人的咬牙切齿,连伞也不撑,直接冲进雨里。

    这活祖宗……兰淼在心里咒骂了声,赶紧跟过去。

    快冲到公主院子,张虚怀脚步一停,立刻变成个斯文人,慢慢踱过去。

    庭院里,阿古丽手拿刀,正雨中舞一套刀法,愤恨无处发泄,只能靠这个来解一解。

    一套刀法舞完,她听有人轻笑道:“漂亮。”

    一抬头,见张虚怀双手抱胸前,正满脸促狭地望着她。

    “要练刀,也得先填饱肚子,四九城的雨和蒲类的雨可不一样,透着寒气呢,你也一把年纪了,淋不起。”

    阿古丽手心长了痱子一样疯狂的痒起来,说她一把年纪了,真想抽上去啊!

    张虚怀步伐飘渺地走到阿古丽面前,不等她开口,便抢先道:“进屋进屋,我替你诊诊脉,那个……凡事要想开,别为走了的人糟践自己,他们在天上看不见,不是折磨我这没走的人吗?”

    “张虚怀,你给我闭嘴吧!”阿古丽忍无可忍。

    张虚怀皱着眉,心道:换一个让我闭嘴试试,老子毒不死他。

    “我说你这人……能不能……啊……说话斯文些,姑娘家家的,瞪着眼睛,握着拳头像什么话?来--”

    阿古丽一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张虚怀的手正握在她的胳膊上。

    她并不知道,他本来是想去握她的手的,被她眉间的厉色吓了吓,没敢!

    “进屋!”

    张虚怀二话不说,直接把人往屋里拉,“来人,备热水,公主要沐浴。”

    阿古丽:“……”

    张虚怀察言观色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见阿古丽眼神里带出了星星之火,当即在她“燎原”之前,摇身一变,装出一副正经人的样子:“你若病了,宫里十有八九派我来,你又不待见我,何苦让自己的眼睛遭罪。”

    “姓张的?”阿古丽咬牙切齿。

    “没大没小的叫谁呢?”

    张虚怀眯着眼,“我不是说过了吗,叫我虚怀,若是这两个字你叫得嫌累,叫小怀我也是能接受的。”

    “怎么不叫小虚呢?”阿古丽的反应堪称神速。

    “这……”张虚怀脸一红,立刻低头道:“老子肾好的很!”

    阿古丽肝火被这人左一言右一言的,弄得异常旺盛,正要开骂时,“阿嚏,阿嚏”两声。

    这时,有下人抬了热水进来,张虚怀头一抬,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要我帮你解外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