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夜只当没看见,冲玉渊一举杯子,“阿渊,这头一杯酒,敬你!”

    玉渊正端详这人的俊脸呢,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道:“啊?”

    李锦夜无声探过手,抓住她的,用力捏了下。

    玉渊吃痛,“噢,噢 ”两声算是回了神 。

    “让你担心受怕,你说这酒应该不应该敬!”

    “应该,应该!”

    玉渊端起杯子,和他碰了碰,豪气十足的灌进嘴里。

    嘶--

    这酒好辛辣啊!

    玉渊被辣得眼泪汪汪的,李锦夜看着她,在笑,在座的所有人都在笑。

    “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安亲王妃居然也会哭,传出去,谁信啊!外头人都道安亲王妃是母夜叉呢!”苏长衫打趣她。

    谢奕为不舍得打趣自家侄女,拿出帕子递过去,“擦擦!”

    玉渊正要伸手去拿,刚捏了个帕角,被苏长衫抢了过去,“暮之都回来了,哪需要你的帕子。暮之,还不赶紧给你媳妇擦擦眼泪。”

    玉渊见这人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想把一壶酒都浇他头上,正挖空心思想要怼几句,却见罗妈妈自外头匆匆而来。

    第五百五十四章 见他一眼

    罗妈妈走到小姐身边,附耳道:“小姐,二小姐来了,想见你一面。”

    “她怎么来了?”

    玉渊一看外头黑漆漆的天,狐疑地向罗妈妈看去,罗妈妈摇摇头。

    “何事?”李锦夜问。

    玉渊知道瞒不过,索性老实交待道:“二姐来了,你们慢慢喝,我一会就来。”

    这话,旁人听着倒没什么,谢奕为却皱起了眉头,不在家好好养着胎,跑王府来做什么?

    “我陪着一道去!”

    苏长衫白了一眼,“女人之间的事情,你去做什么,一个大男人杵在那里,姐妹之间说些私房话都难,还是老老实实坐着罢。”

    谢奕为:“……”

    “长衫这话说得对!”

    李锦夜起身,从架子上拿起披风,替玉渊披上,“你早去早回,我们边喝边等。”

    ……

    花厅里,谢二小姐穿着锦袄,外罩一件天青色的斗篷,宽大的斗篷遮住了高高隆起的小腹。

    玉渊进来,察觉花厅里的温度不高,目光扫了眼罗妈妈:“妈妈,再添盆炭火。”

    “是,小姐!”

    炭火送来,热茶捧在了手上,谢玉湖没绕弯,实话实说,“三妹,我想求你一件事。”

    “让我猜猜?”

    玉渊伸手止住了她:二姐深更半夜来,这事必是见不得人的;用一个求字,想来是有难度的。二姐,可是为了陆家那人而来?”

    谢玉湖一点都不吃惊她能猜到,点点头道:“三妹别担心,我于他早就没有半分情谊了,我就想远远的看他一眼。”

    玉渊:“既然没有半分情谊,那这一眼,又有何意义呢?”

    “在旁人看来,确实没什么意义,于我……”

    谢玉湖勾了抹淡笑:“北地寒苦,山高路远,似乎这一眼就是最后一眼,不看,总觉得心里不安,连金刚经都念不下去。你若不放心,可在边上看着,真的就是最后一眼,不会有别的。”

    “我倒不是不放心,只是你这身子……”

    玉渊扫过她的小腹,心中迟疑不定。

    再有两三个月她就要生产了,肚子大得根本掩不住,这一眼如何远远的看,又不让陆家人察觉,这都是讲究。

    不好办啊!

    谢玉湖见她沉默不语,撑着身子站起来,作势就要冲玉渊跪下去。

    玉渊吓了一大跳,忙上前扶住了:“二姐无须这样,若事情好办,我一口就会应下;事情不好办,你就是跪死在我面前,我也不能答应。但这事……”

    她想了想,道:“容我和王爷商量商量,再给你回话。”

    谢玉湖心里骤然一阵狂跳,红着眼眶道:“不论行不行,我都感激,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妹妹,先回去了。”

    玉渊这时才看清她的肚子,心头颤了颤,道:“二姐先别忙,你这肚子怎么这么大,不会是双生子吧,我来帮你把把脉 。”

    “温郎中也这么说! ”

    谢玉湖坐下,把手伸过去,“可惜不是,他还说我身子极好,孩子也没问题。”

    玉渊凝神诊了诊,发现了温郎中半点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