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郝途点头,最后选在男生对面的位置,“我叫郝途,”他看到对方桌上的书,而他喜欢爱读书的人。

    父母帮忙收拾,整理好行李后,很快就离开了,走前给他留了一大笔生活费。父母终于回去了,这么热的天气,他俩年纪又大,还是待在家里好,而他只想窝在凉快的地方。

    “郝途,你是哪里人?”

    “g市。”

    “哦,难怪来得这么快,也不知道另外两个宿友什么时候来,等他们到了好一起买个洗衣机回来……”

    男生的话很多,还很自来熟,有点吵,郝途对惠江的印象里又加了几笔。

    很热情也很烦人。

    “那你呢,为什么来得比我早,”他打断惠江的话。

    “我?”惠江笑笑,“我昨天就到了,因为家在外市,还是早一天报道好点,不会很挤,你看今天多少人在那排队报道。”

    “确实,而且还很热,”郝途点头。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惠江和他不是一类人,短暂的大一里,只有普通的交往,普通的同学宿友关系,那人其实并不好学,甚至懒惰到极点。只有交作业和期末考前,他们的交流才会变多,到底是一个宿舍,举手之劳还是要帮的,况且惠江这个人并不讨厌,也没得罪过他。

    然而……后来。大二的时候,他发现惠江有不正常的举动,甚至可能是个变态?同性恋虽算不上病,但他并不想被同性暗恋,特别还是自己的宿友,学校告白的女生他都拒绝不来了,再搞个男人,生活只会更烦更糟糕。

    他喜欢规律喜欢整洁,讨厌杂乱讨厌麻烦,所有摸不准的,无规律的他都不想尝试,然而爱情恰巧就是这样的东西。

    惠江被抓包后,极力否认,他嗤之以鼻,哪有小偷会自己承认,厌恶和鄙夷,故意让对方难堪,让人出丑,这样似乎能让他好受点,没必要也没义务对这个人太好,他们终究只是宿友关系,普通同学。

    然而,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分给对方太多的注意力,为什么要在意惠江和别人走得近,甚至越是好看的,优秀的男生,只要出现在对方身边,他就会生气会烦躁。

    果然是个看脸的家伙?

    第一次看见惠江和慕楠之的时候,他是这么想的,知道自己有张好看的脸,很多女生靠近的原因都是这个。谈不上认识的人,却能冒然跑出来告白,被拒后哭得稀里哗啦,真得看不懂这样的人。

    他们真得了解我?

    真得知道我什么样的人?

    喜欢的不过是心里幻想的假象吧,这种廉价的喜欢,他真的不需要。

    贸然闯进,又随便消失,他的世界又不是购物广场。

    “……有个设计比赛,你和我一起参加吧。”

    “什么?”惠江很诧异,表情将内心想法写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因为缺个队友因为别人都很麻烦,反正你这么喜欢我,肯定不会拒绝,这样的机会你怎么都会抓住的,是吧?

    果然惠江接受了,毫无悬念,但那晚他却病了,或许是太久没生病,感觉真的很难受,虚弱、无力、疲惫。

    虚弱的他只好依靠那个家伙,照顾的可以。

    也是,喜欢我到这种程度,应该不会冒然跑掉。

    因为比赛,因为假期,因为种种原因,接触越来越多,慢慢了解,缓缓渗透,他的世界竟然闯进了一个人,一个很烦很烦的家伙。

    酒桌上。

    “砰!”师兄猛地放下酒杯,满身酒气,红透的眼眶,“真的不行,我还是放不下,放不下……我想去找她。”

    “不是吧,她那样对你了,都放那么狠的话,而且三个月了一点回音都没有,”一个师弟愤愤不平地劝到,“郝途,你也劝劝师兄吧。”

    怎么劝?郝途皱眉,“她真的有那么好?让你恋恋不忘。”

    师弟撇嘴,“哪里好,那女人都和别的男生一块了,就师兄还在这里借酒消愁。”

    “不,”师兄摆手,“她很好,是我还不够好,”说到这里,竟然眼睛都湿了。

    郝途觉得今晚这场饭是吃不成,几个人都是土木工程系的学生,这名师兄更是导师的得意门生,学习好人品好,怎么就看不透这简单的问题,“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师弟震惊他说话直接,师兄更是愣住,随后淡淡笑了,“我知道,我知道,”嘟囔着重复着,又灌了一杯酒。

    第一次看到哭得这么狼狈的师兄,竟然是因为感情,郝途看着杯里的酒,无法感同身受,“那就放呀?”

    师兄却笑,“你现在还不懂,你们都没经历过,因为还没遇到那个很喜欢的人……或许要再久点,但现在怎么都办不到,如果她能来找我,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