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被扫射的男生中的松田、景光同样点头。

    松田此刻只希望早上的课程快些结束,他腹中空空,已经饿得不行。

    “……三十!”

    一时间,训练场内发出此起彼伏的舒气声,还有扑通扑通倒在地垫上的声音。

    枫他们六人也都不轻松,表现得好也会有教官的“特殊照顾”,他显然是冲着让每个人都筋疲力尽去下命令的。

    然而……“起立,活动手腕脚腕,开始下一项!”

    教官露出一个阴笑,清脆的哨声回荡在这个训练室。

    “好臭,”中午,这周轮到一起放饭的椋刚凑到枫所在的一桌,就忍不住捏住了鼻子,“你们上午干什么去了。”

    整个食堂都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味,但已经饿得眼冒金星的学生们已经完全不在意。

    “去上体能训练课了,”枫咬了一大口鸡腿上最鲜嫩多汁的部分,“那个教官,太魔鬼了。”

    “这么可怕吗……”椋满脸震惊,“不过我确实听说有个负责训练的教官很恐怖,不会就是你们遇上的那个吧。”

    “那个号称成为无数警视厅警校生心理阴影的男人。”

    “多半就是他了,”降谷零也是蔫蔫的,叹了口气,“我们上一周基本已经见过所有教官,只剩下这最后一个。”

    “不过能得到充分的锻炼也是好事。”

    诸伏景光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安慰大家。

    “对了,”椋逐渐习惯了这股可怕的味道,甚至能够面不改色地下咽,“你们有没有听说交换生的事?”

    “啊?”枫纳闷,“警察学校也有交换生吗?”

    “没错,”伊达航作为班长知道得多一些,“这似乎是今年举办的新活动,从全国各地的警察学校里抽一所,选择几个人来到警视厅警察学校进行交换学习。”

    “今年抽到的好像是……埼玉县町山警察学校?”他有些不确定。

    “比起这个,”枫接过景光递过来的纸巾,擦嘴,“我更想早点回去洗个澡——浑身都是臭汗,真是受不了。”

    “我也一样。”降谷零跟着站起来。

    “等等我,我也去!”瞬间,几个人都站起来了,松田急急忙忙地收拾好餐盘。

    椋捂着鼻子和几人告别。

    晚上,公共电话旁。

    诸伏景光刚洗过澡,肩膀上搭着一块毛巾,发现电话旁竟然是伊达航。

    他刚刚打完电话的样子,挂上话筒时嘴角还带着笑意,而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诸伏景光。

    “伊达班长!”侧头,景光突然拍了一下伊达航的肩膀,“你在和女朋友通话吗?”

    “呜哇!”伊达航果不其然被吓了一跳,“是诸伏啊!”

    他擦了擦鼻尖,有些心虚,“啊……算是吧,你要用电话吗?”

    他让出位置来。

    “那就谢谢伊达班长了。”

    诸伏景光也不继续揶揄虽然很猛男但脸皮薄的班长,接过电话,边按号码边和有几分匆忙逃跑意味的班长告别。

    这会已经是十点左右,景光注意到话筒上还残留着温度,看来班长和他的女朋友聊了不少时间啊。

    “莫西莫西,这里是诸伏高明。”

    “哥哥,”景光勾起嘴角,“是我,景光。”

    “原来是景光啊,警察学校的生活如何?”

    “认识了不少有趣的人,”用脖子夹住话筒,景光注意到训练室里的灯光还亮着,“……尤其是有一个女生,很厉害,连拳击手的儿子都打不过她,之前一次教官被意外吊在空中,也是托她的福才安全落下。”

    “正所谓‘巾帼不让须眉’,这位女性同时具备了正义与勇敢,而且拥有出色的能力,完全不输给任何男性。”

    “我明白的,”景光听到有枪响声从训练室传来,不由得探出头去观察,“训练室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我去看看。”

    “注意安全。”

    诸伏高明挂断了电话,他也听到了声音,应该是哪个学生在夜里额外练习吧。

    循着枪声,他来到了射击训练室。

    “奇怪啊,明明动作很标准,枪也没有问题,为什么会打不中呢?”

    这个声音——开门的手顿住,诸伏景光微愣,这不是零吗?但他的射击课都是满分,怎么会半夜来练习。

    “准确来说是不稳定,有时候我能轻松打中十环,但有时候甚至会脱靶。”

    另一个声音也很好辨认,无疑就是今天射击课上又擦线过的山村枫。

    原来如此,是因为不满意射击成绩,所以晚上特意加练啊。

    放松后,他不小心触碰到金属的门把手。

    “谁在外面?”两个声音交叠。

    “是我。”诸伏景光开门,“晚上好,零,还有山村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