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景光对这黑漆漆的糖丸颇感兴趣的样子,顺手拿了一颗,吃完还给出了不错的评价。

    “你们在干什么?”

    伊达班长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刚干过坏事的枫和松田下意识绷紧背部,心虚地露出了趴在桌面上的降谷零。

    “嗯?!零你怎么了?感觉哪里不对吗!”

    “……我没事,”降谷零推开了关切的伊达航,幽幽地看向两个罪魁祸首,“就是觉得,有个好东西,我们不能独享,应该让班长也试试才对。”

    这是金发黑心优等生的恩将仇报啊!

    枫默默抱住了自己,总觉得身后凉飕飕的。

    “景,你在看什么?”

    匆忙间想要熄灭电脑屏幕,但景光还是没能拦住降谷零的视线。

    “……东京殉职警察的报道?”下意识读出标题,降谷零有些疑惑,“你为什么突然调查这个。”

    “只是突然有些好奇而已,”已经被看到,景光也只能重新点亮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白底黑字,象征着过去牺牲在岗位上的生命,“毕竟我们也快要入职了不是吗。”

    资料室里光线昏暗,但降谷零那双苍蓝色的眼却依旧那么明亮,像是能看透一切的放大镜。

    诸伏景光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是和枫有关系吧,”降谷零突然开口,“熟悉警界,但又没有太多联系,想来是因为,联系警界的那条枢纽已经不见。”

    “是她的长辈,对吗?”

    他坐到景光身旁的椅子上。

    “当然,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随便反驳就是了。”

    景光只能回以苦笑,结果他们几人都是不擅长撒谎的人。

    “果然瞒不过你,零。”

    得到肯定,降谷零稍稍勾起嘴角但又很快放平。

    “其实我之前就查过了,”他悄无声息地放出一个大雷,“……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名叫‘山村’的东京警察在过去十年里殉职。”

    “怎么会?!”景光睁大了眼,他握紧了鼠标,忽然想到了什么,“……need not to know”

    警察间的暗语,意在隐藏警界中的秘密。

    降谷零瞬间明白,他紧盯着景光,指节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knock,noc——卧底。

    生前的功绩无人知晓,死后也要籍籍无名,家属无处吊唁的人群。

    即使已经过了十年,他的女儿依旧不能公开谈起、也不可公开承认父亲的存在。

    窄小的资料室里,一时间陷入默哀似的沉默。

    “景光,零!你们在……干啥子?”

    大门忽然被拉开,热烈的正午阳光和枫的声音一起照进了昏暗中,只是里面的气氛过于凝滞,吓得枫说话的末尾,都不自觉带上了大阪口音。

    不会是零为了上午的事耿耿于怀,准备报复她吧?

    “我来得不是时候……?”

    默默往后退一步,枫觉得里面两人的目光都透出一股诡异的恐怖……像是一年没看到孙女的乡下外婆,慈祥和蔼又骇人。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降谷零清清嗓子,终于正常了点,大门打开后清新的风吹进来,里面沉郁的气息被一扫而光,让人不由自主地心情愉快,“不过离上课还有段时间吧。”

    “今天中午要讨论运动会的事,结果到处找不到你们两个,我想景光应该在这里……咳。”

    枫探头进去,只看到漆黑的电脑屏幕和站起来的景光,她撇嘴。

    “快点啦,班长都等急了。”

    “好的好的。”

    两个朋友的目光终于恢复正常,枫长舒一口气。

    零应该不是在讨论报复她的事。

    长野县警署。

    “诸伏警部,尸检报告出来了。”

    带着白手套的警员拿着新鲜出炉的报告往诸伏高明那走去。

    “直接死因是在火灾现场窒息致死,但在此之前,一个受害人身上有六处子弹贯穿伤,另一个……则是被砍了十八刀。”

    新入职的警察神色凝重。

    “两人均有在东京当雅库扎的经历,目前初步定性为雅库扎寻仇。”

    “报告,枪支溯源已经出来,确实和东京犯罪组织【梵天】最近使用的□□口径相同。”

    又一个人匆匆忙忙地揣着报告跑来。

    两人在诸伏高明的桌前会和。

    “咦?警部你怎么知道是双和会的,”拿着尸检资料的警员看到了电脑屏幕,“两个受害者是在五年前退出这个雅库扎组织。”

    “不愧是‘孔明先生’!”另一人惊喜地说,“这么快就察觉真相了吗!……但,这是十年前的报道?”

    屏幕上的标题赫然显示着十年前,双和会曾经在东京大街上公然开火,还有一人重伤被送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