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警员在一瞬间的傻眼后,行动也颇为迅速,立刻甩下一根新的救生梯,萩原转移了阵地。

    “……我以后会注意。”

    “还有,你没穿防爆服吧。”

    “……我以后会注意。”

    “你无视了地面指挥中心的命令吧。”

    两人间隔不过半米,都被高空中的大风吹得面目狰狞,头发糊了一头一脸,但这不影响萩原感受到枫的杀气。

    感觉自从进了搜查四课,枫也染上了那种……会把人直接沉进东京湾的气势呢。

    “……对不起,我错了。”

    “山村警部、萩原组长!”上头的警员大声吼,“现在收起救生绳可以吗!”

    枫比了个ok的手势。

    “啊……差点以为真的要死了。”

    “你还敢说?!”

    直升机上的警员们看着之前处变不惊的山村警部,现在像个一触即发的火药桶。

    “不过看你倒还没傻到透顶,至少照着我说的做了,你是猜到我会跳过来吗?”

    “当然了,”萩原现在躺倒在地面上,大口呼吸着,死里逃生的后遗症这才反上来,他嘴里都是咬紧牙关留下的血腥味,心跳快到不正常,眼睛却瞪得很大,一眨不眨,“毕竟,枫的话,往最乱来的方向猜就是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啊,”枫屈膝坐在一旁,在几十层楼的高度往外跳无异于蹦极,“把呼吸机拿过来,给萩原装上……也给我一个。”

    源源不断的氧气涌入肺泡,萩原瞬间感觉好多了,那种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喘不上气的感觉逐渐消失。

    “山村警部,请问还有什么要求吗!”

    殷勤地递过呼吸机的警员双眼亮晶晶的,试问,谁会不尊敬一个会豁出性命救下同僚的长官呢?

    哪怕方法确实很乱来。

    “不用了,”随意吸了两口氧气,枫就觉得自己好多了,拿过耳麦,她开始汇报,“这里是直升机一组……”

    直升机降落之后,打开舱门,萩原看到的就是站在外面,活动双腕,脸色黑如锅底的松田。

    “可以先不下去吗,我觉得还是有点使不上劲。”

    “你想得美。”

    同样手脚酸软的枫跨过躺尸的萩原,拒绝了身旁警员的帮助,直接跳下去……然后差点踉跄摔了一跤。

    “又麻烦你了,诸伏警部。”

    借力站稳,可能是因为尴尬,枫脸上有些发热。

    “咦?是景光吗!”萩原猛得起身,“大半年不见,你居然会和他那么客气……”

    “抱歉,我只是长野县搜查一课的诸伏高明,景光……应该是我的弟弟。”

    “原来如此,抱歉认错人了……”

    这还是萩原第一次见到景光的哥哥。

    “比起这个,你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要交代吗?”

    松田摘下墨镜,去拽还在直升机内的萩原。

    “咳咳咳。”

    千钧一发之际,萩原唯一的救星——伊达航来了。

    “班长!”松田指着坐起身的萩原,“这家伙难道不该好好教训一顿吗!”

    伊达航叹了口气,总觉得这个场景分外熟悉,只不过以往负责惹事的,和负责起哄的,交换了一下身份。

    “比起这个,你们先把直升机让出来吧,”他示意一旁默不吱声的警员,“他们还要负责维修整理报告。”

    “另外一个犯人逃跑了?”

    枫跟着高明从停机坪前往本厅时,听到了这个消息。

    “还有那个货车司机,在撞倒犯人之后,因为自责过度,在等待传唤的过程中,自/尽了。”

    “怎么会这样……”枫敏锐地感受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这听上去,像是雅库扎的手段。”

    “问题就在这里,”椋从拐角处出来,她痛苦地将手里的黑咖啡一饮而尽,按住发疼的额角,“无论怎么调查,那两个炸/弹犯在做下案件之前,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市民。无论是雅库扎还是不良暴走族,都没有任何接触。”

    “而货车司机,也是普通的工薪族而已,在一家水产公司负责送货,每天都负责运送港口的新鲜渔获到浅井区的高级酒店。家里有一个怀有八个月身孕的妻子,怎么也不是会主动自/尽的情况。”

    “先进会议室吧,剩下的留待以后讨论。”

    诸伏高明拉开会议室的门。

    复盘会议,一向能和“废话”直接挂钩。

    尤其是领导越多,能讨论的事情就越少,枫坐在飞机头老大旁边,看着面前一群基本没怎么去过现场的人唾沫横飞。

    ——她没有歧视后勤的意思,但这种会议,大多就是甩锅和分功的现场而已。

    比如犯人逃走、炸/弹提前引爆的锅绝对是搜查一课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