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你自己和他说,喜欢也好,爱也罢。”枫握住艾玛的手,“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救护车的鸣笛声远远传来,花垣手里还拿着拨打急救电话的手机,整个人保持着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艾玛没事吗!她会没事的吧!”他掉起眼泪来比椋还要厉害。

    ikey站在枫的身后,看她不断呼唤艾玛的名字,倾听艾玛的心跳和脉搏。

    救护车到了,是忍足医院的。

    “你们陪着艾玛去医院。”

    枫看着医护人员把受伤的艾玛抬上去,对着其中一个交代了事发情况,转身往回走。

    “那你呢?”

    ikey二话不说上了救护车,花垣一咬牙,问道。

    “我要去问清楚伊佐那到底做了什么。”

    在前往天台的路上,枫遇到了半个熟人——半间修二。

    “【狩猎者】,没想到连你也成了那家伙的手下。”曾经作为枫成名踏脚石的不良传说躬身站在楼梯上,“……呜哇,好可怕的表情,你要去杀了他吗。”

    “和你无关,半间,让开。”

    “原来记住我的名字了啊,真是荣幸,”他侧身为枫让出一条路来,“让我看一场好戏吧,狩猎者。”

    啪,天台的大门被推开。

    枫看到了站在边缘,俯视这座城市的伊佐那,旁边还有一个同样肤色偏深的金发不良,戴着眼镜,有几分眼熟。

    “欢迎,枫。”他转身,“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的。”

    他们曾经一起在这个天台上看着夕阳西下,夜幕微沉,直到真一郎带着笑意打开生锈的铁门,带来两罐冰凉的汽水。

    在那个拉面摊老板已经退休回老家的现在,枫想要找到伊佐那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里。

    “艾玛的事,是你干的吗?”

    枫三两步跨到他身前,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

    “是我干的,”旁边的眼镜不良忽然插口,“是由我计划、由我执行的。”

    “但由我同意。”伊佐那竟然在微笑。

    “她可是你的妹妹!”枫难以置信地瞪大眼,“难道你连自己的亲人都不在意吗?”

    “只不过是没有血缘关系,不得不绑定的‘亲人’而已。”

    当着枫的面,伊佐那忽然往后倒去。

    “看,比起这么多年来不闻不问的亲人……只有你和真一郎,才是我真正的‘家人’。”

    枫死死抓着他的衣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有让伊佐那坠下深渊,指尖泛起用力过度的白,她猛得一拉,把伊佐那从天台边缘甩到了内侧。

    “那是为了什么,有什么东西比一个无辜少女的生命更加重要?!”

    “是为了ikey。”眼镜不良站到枫和伊佐那中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稀咲铁太。像你这样正义到愚蠢,内心苍白如纸的人大概不懂吧……只有在一次次失去挚爱的ikey,才能展露出他的天赋……那是能领导众人的‘媒介’,借此,我们将会夺取天下。”

    枫毫不犹豫地一拳揍到了他的脸上。

    “什么狗屁理由。”

    深重的一拳让高瘦的男生被打飞出去,如果不是伊佐那拉了他一把,稀咲铁太可能会直接撞到水箱上昏迷。

    “看来枫真的生气了,”伊佐那让稀咲退下,“还是由我来说吧。”

    捂着泊泊流出鲜血的鼻子,稀咲难以置信地喃喃:“这还是女生吗……”

    “枫,真一郎死在ikey的属下手上,黑龙则是被东卍毁灭。过去的一年里,连你也和东卍越走越近了。……ikey夺走了我的一切,我只是让他也尝尝这样的感觉而已。”

    “所以,今晚,你会站在哪边?【天竺】还是【东卍】?我还是ikey?”

    他将难题重新抛到了枫身上。

    滴——

    从急救室里出来的医生正是枫的母亲,她对着外面的孩子们点头。

    “命保住了,但腿部粉碎性骨折,以后很可能再也无法站起来。”

    枫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任由眼泪一点一点打湿了裤子。

    山村医生在她面前停下,又往前走去,枫抹了一把脸追上去。

    “妈妈!”

    她喊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穿着手术服的女人拒绝了枫的靠近。

    “站在那里讲话就可以。”

    她身上带着铁锈味、消毒水味和说不清的医疗器械的味道,并不算好闻,她慢慢脱下臃肿的手术服。

    “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当警察吗。”

    “因为很危险……?”

    “在嫁给你爸爸之后,我一直以自己是一名警察的家属为傲……到现在也是,”枫的母亲是国内乃至国际一流的外壳医生,她的手比最精密的机械还要稳,但此刻却微微颤抖起来,她凝视着脱下手套后苍白的手心,“我是一名医生,毫不客气的说,我才是见过更多死亡的人,每一天都要从阎王的手里抢走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