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调。

    “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那个司机表面上运输渔获,背地里还给雅库扎做‘清理工’的工作。”

    “你怎么看?”

    “从已知的情报来看,我不认为他是自/杀——这也不符合雅库扎的作风,”安室透用指尖蘸取了一点清酒,在桌面上留下湿润的痕迹,“东京的暴力组织,在过去几年的不断壮大下,行事近乎直白,他们并不会藏着掖着。”

    警视厅搜查四课的山村枫,只能不高兴地点头。

    这是事实——过去几年,雅库扎一直在壮大,反而是警察方在种种桎梏下,一直没有行动,最近的人口贩卖案件,也只是不痛不痒地压倒了几个小帮派。

    她入职后那一个月内警视厅雷厉风行的行动,最后也大多为梵天做了嫁衣。

    黑暗就像到处滋生的老鼠窝,一个消失,另一个又会出现。

    “所以有两种可能——”安室透继续分析,“一、他不是自/杀,而是被雅库扎灭口,伪装成了自/杀的模样;二、他是自愿的。”

    “自愿的?”枫晃了晃脑袋,“为什么会是……”

    “你说他有一个非常好看的妻子对吧,”安室透的眼底似乎酝酿出了深沉的黑,“不妨从她入手……并不是说货车司机找不到这样的配偶,只是在沾上雅库扎时,越漂亮的女人,就越要警惕。”

    他似乎深有体会。

    “但还有一个谜团,他为什么要去撞那个爆/炸犯?是灭口吗?还是为了其他利益。”

    枫捏了捏鼻梁,对此,她倒是有几分猜测……她只是不那么敏锐,但并不傻。

    “应该是那个犯人搅黄了雅库扎的什么事——而且是惹到首领的那种私人恩怨。”

    “不过……”枫捂住额头,“你确定吗,那只是一个孕妇啊。”

    “也许是我习惯怀疑每一个人了吧。”

    安室透自嘲般笑笑,将杯中剩余清酒一饮而尽。

    枫有些担忧地看向他,虽然多少能猜到他和景光在做什么,但不是当事人,他们不会知道对方承担了多少压力。

    “吃点辣的吧,”枫把刚上的招牌特辣拉面推过去,“吃辣是件爽快的事,可以让人和打过一架一样大汗淋漓。”

    而且,被辣到眼泪都出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安室透并没有被辣出眼泪——托枫的福,警校的大家多少都对辣有了抗性。

    吃到一半,安室透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蹙起眉看向屏幕,过了一会才接通。

    他竖起一根食指,对枫做出噤声的手势。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他站起身去拿墙角的高尔夫球袋,“还有谁……?”

    枫隐约听到了酒的名字,还有一个人叫……诸星大?

    “抱歉,我要走了,”安室透拉了拉鸭舌帽,一小片阴影落到半张脸上,“伞留在玄关,你带走就好。”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温暖的居酒屋,开门时,外面瑟瑟的寒风和鹅毛大的雪花迅速覆盖了他的身影。

    “谁啊!出去不知道轻点开门吗!”前台有喝得瘫倒的醉鬼挥舞拳头,大着舌头抱怨,“冻死我了……”

    “爸爸!你又在外面喝得这么晚!”

    枫也被吹进来的冷风冻得一哆嗦,但在拉上包厢门前,她居然听到了未成年女孩的声音。

    “我说得没错吧,叔叔肯定在这里……”

    还有未成年男孩的声音。

    “嗯?……是小兰啊,”那个醉鬼眯着眼认了一会,“怎么工藤家的小鬼也在。”

    “还是新一找到你的呢!”

    被称为小兰的女孩有练过的痕迹,应该是空手道……枫下意识判断,但无论怎么说让十岁出头的孩子来找家长也太过分了。

    枫一下子想到那些因为父母不负责,走上不良道路的少年少女们,脸色刷得黑了。

    “身为父母,让孩子到居酒屋找自己可是很失格啊。”

    她走了出来,揉了揉酒后有些泛红的脸,站到两个孩子身前,拦住了其余醉鬼迷迷蒙蒙的眼神。

    “你们几岁了?家住哪里?”放柔声音,她从口袋里拿出警察证,“不用害怕,我姑且算是个警察。”

    已经深夜了,总不能让两个孩子架着一个醉鬼回去。

    她眼神不善地看向那个喊着小兰的成年人。

    “他是你的父亲吗?”

    “嗯。”女孩有些怯生生地躲到男孩身后,“这位警察姐姐……我爸爸不是坏人的,你能不能不要抓走他呀?”

    “警察可没有无故逮捕醉鬼的权力,”男孩吐槽,“虽然叔叔被逮捕也不冤枉。”

    枫回头,女孩的父亲已经醉得睡过去了。

    叹气,她摸摸两个小孩的头:“把住址告诉我,我送你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