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写着几家公司的名字,还有意义不明的数字。

    “根据推测,内鬼很可能是通过这几家公司之一收受贿赂的。”

    枫盯着纸条看了一会……这个字,好丑。

    但又有点眼熟,枫相信这么丑的字,只要见过,自己不会记不得的。

    “那个人……?”

    “这可是机密了,用你们警察的说法,need not to know”

    “要去这些公司搜查吗……”枫扫了一眼,把纸条上的内容记得差不多就还回去,“不能打草惊蛇啊。”

    “没错,”黑崎朝他伸手,“要和我们合作吗,枫小姐?”

    “当然……不,”枫突然笑起来,“感谢你的帮助,黑崎先生。老板,结账!”

    房子内部的老人慢吞吞走出来:“啊?什么……”

    他可能耳背,枫超大声地说话,才听清。

    “喂喂,这么无情的吗?套完情报就走,至少要保证一下我的人身安全吧!”黑崎直接扔了几张大额钞票在桌上,追了出去,“不用找了。”

    “你说什么啊?难道你要跟着我回家过夜吗?”

    “也不是不行,我要求不高,一个地铺就行……”

    “检察官先生,就算对象是警察,你这话也涉嫌性/骚/扰了哦!”

    一只手搭上黑崎的肩膀,来人用力之大,让他细长的狐狸眼都猛得睁圆了。

    把鼻梁上的墨镜推到头顶,松田不怀好意地说。

    “要不要就地逮捕你呢?放心,监狱和拘留所也是全霓虹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从这里开去警视厅,我可以努力一把,将时间控制在十五分钟以内。”

    路旁一辆车的车窗摇下,萩原一手握着方向盘,副驾驶上椋笑着对枫挥手。

    “咦?这怎么可能……你明明没有发送消息的时间才对!”

    黑崎扫视着眼前的三人。

    “不是你自己说的,我们警察想留个消息是很容易的吗?”

    枫摇了摇手机,上面是一通刚响起就被自己挂断的电话,通话对象正是椋。

    “短短几秒的电话而已!你们之间难道有什么密语能传递这么复杂的信息?”

    “喂,你是不是太小看幼驯染了?”椋不满地皱眉,“我可是一看到枫的电话,就搜寻她的情报,发觉她有麻烦后立刻找了人来帮忙啊!”

    “你不会以为椋是那种我说一句才动一下的部下吧?”枫挑眉,“所谓幼驯染,可是这个世界上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存在啊。”

    她们都是如此相信对方,哪怕只是短短几秒的异常,椋会找到蛛丝马迹,不远千里地赶来的。

    “说得没错啊,小阵平有什么事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

    萩原点头。

    “先管好你自己吧!”松田哼了一声,“不穿防护服的家伙没资格这么说。”

    “……还在生气啊。”

    沐浴在两对幼驯染的光芒下,黑崎觉得自己快被恶心吐了。

    “好了,”松田用押犯人的手法把黑崎送到车内,“放心,论打架的话,我也不比枫差,保证检察官大人今天平平安安地回到黑崎宅。”

    椋解开安全带下车,和枫在路边一起朝着车里的三人告别。

    “这次算我被摆了一道,”黑崎在窗边恨恨地说,“山村枫,我一定会回来的。”

    堂堂检查厅的新王牌,居然被她空手套走情报,然后人还被塞了回去!

    “这种反派发言就算了吧。”

    松田掰过他的脑袋,萩原也恰到好处地升起车窗。

    “他会不会做出过激的事来啊,”椋忧心,“毕竟这家伙看上去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她今天接到枫的电话后,立刻去找最后和枫接触的橘直人了解情况,因为“黑崎”这个姓氏有些耳熟,加上橘直人描述的外貌,椋立刻和检察官世家【黑崎】对应上了。

    加上她以前听过妈妈说黑崎和忍足家很可能联姻——虽然有想法的世家不少,但当时黑崎是最有胜算的一家,所以她也多留了心眼。

    联想起枫之前和她说的有关内鬼的事,她明白了黑崎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当即拍板,带上一个司机和一个打手出发了。

    “应该不会……吧?”枫想起今天遇到的另一位故人,“反正不会比梵天更麻烦了。”

    伊佐那,才是大问题啊。

    “这是最后一家公司了……”晚上风大,枫不得不把鸭舌帽扣紧,“不知道会把账本放在哪。”

    自从看到安室透带着鸭舌帽秘密行动后,她就发觉这玩意用来遮掩自己真的很让人有安全感。

    黑漆漆的天台上,女子穿着纯黑的运动装,头上一顶黑色鸭舌帽,戴着不留痕迹的橡胶手套,动作娴熟地顺着水管和窗沿在墙与墙之间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