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默默喝了一口茶压惊。

    但是怎么说,这对忍足家的堂兄弟,在眼光方面还真是有惊人的一致性呢。

    “虽然东京和大阪不算太近,”志乃优雅地又给自己沏了一杯茶,“但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新干线知道吗?飞机就更快了,别让距离成为理由啊,枫。”

    “我知道了,谢谢伯祖母教导!”

    枫正身。

    “哦对了,”志乃闻言笑起来,“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啊?”

    “你很累吗,”杉田遥看着又打了个哈欠的枫,把巡逻车的挡板放下,“可昨晚也没要加班。”

    “是有其他的战斗。”

    枫深沉地回答,她昨晚做梦时,一会是自己手举戒指,本想告白结果出口就成了求婚,然后画面一转,又是志乃伯祖母笑眯眯的脸。

    “前面有个售卖机,你要来杯咖啡吗,”他方向盘一转,松开安全带下车,“我请客吧,算是欢迎新人的礼物。”

    “那就冰美式吧,谢谢前辈了。”

    枫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回过神来,额头处贴上一片冰凉。

    “清醒一点了吗。”

    “完全醒了!”她猛得坐起身,接过美式,“前辈买得好快!”

    “习惯了。”他笑笑,“以前也经常帮一个家伙买冰美式。”

    枫灌下半杯咖啡,耳朵一动,发现杉田眼底露出怀念的神色。

    “冒昧问一句,”她晃晃剩下的咖啡,“那位前辈是……”

    “啊,她只是个笨蛋而已,”杉田没有隐瞒的意思,“不过和你一样,她也是从警视厅搜查四课调来的,而且很能打哦,虽然不喜欢冰美式,但为了清醒,还是会选择这一款……常常冲在最前面,最后也是,死在了雅库扎的枪下。”

    “……抱歉,”枫陡然被沉重的现实堵住,“请节哀。”

    “没什么,当警察,难免要遇到这种事,我这么和你说,也是让你引以为戒。”

    “不要走上前辈的老路。”他意有所指,“最近情势似乎不太好啊,东京梵天名字我在大阪也能听见,而老牌的山口组……”

    “叮咚。”

    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枫连忙打开手机。

    “山口组教母,田中理子,于今日凌晨三点五十分,”她顿住,“去世?!”

    “这回,是真的要乱起来了。”

    杉田遥捻起一根烟。

    “不介意吧?”

    枫摇头。

    他打开车窗,指尖夹着香烟,任由它一点一点燃尽。

    “田中理子的去世必然让山口组陷入严重的内部分裂,”本堂町小春在投影屏上圈出几个枫眼熟的人员,“这几位都是本家在大阪的山口组成员,他们很可能在内乱中选择回到大阪,以这里为根据地建立自己的组织。”

    “我们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警察们都皱紧了眉头。

    “没错,”本堂町放出下一张ppt,“但现在,大阪警方有另一个严峻的任务。”

    “田中理子的葬礼,将会在大阪举行。”

    “据消息来源称,田中理子本人是大阪出身,后来嫁与山口组首领后才搬到东京,在她去世后,组内干部们一致同意将这位黑/道教母葬于大阪。”

    杉田皮笑肉不笑:“所以这个意思是……我们还要负责雅库扎葬礼上的秩序?!”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的。我们必须保证这次葬礼的顺利……这也是为民众考虑,同时,葬礼上也会出现许多政府和国会的人,我们要分派人员确认他们的安全。”

    “哼,这种官员……”

    “杉田!”

    搜查四课的课长厉声呵斥,杉田才停下,他摆摆手。

    “我出去透透气。”

    枫作为他的搭档,也跟出去了。

    “抱歉啊,”走廊里,杉田点燃了烟,但没有抽,只是看着它一点点化灰,“我就是顶不过这口气……其实,大阪府警四课已经是在全国范围内,都极为硬派的了。”

    枫点头,大阪府警察在这方面一向出名,甚至有从大阪一路追查暴力团分子到东京的事迹,和警视厅前任课长绥靖的策略形成鲜明对比。

    “是那位前辈的原因吗?”

    “一半一半吧,”掐灭一口没抽的烟头,杉田深吸一口气,“好了,我的脾气也到此为止,接下来还是要工作的。”

    东京。

    “山口组的老太婆去世了哦。”

    某个废弃的车库内,ikey躺在一个集装箱上,听到这句话,嘴里咀嚼鲷鱼烧的动作顿了顿。

    “这不是早晚的事,”可可手里拿着账本,愉快地勾起嘴角,“比想象中还晚了一点呢,那个老太婆可真能撑啊。”

    “毕竟她一倒,山口组就完蛋了嘛。”

    灰谷兄弟背靠背,正在拉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