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为难学生完全是为了逼他们退课,这样,他和江薪之间的电灯泡就会少一点。

    有一男生哭诉:我不怕手写,我怕我的烂字会污染老师你的眼睛,然后退课。

    但是更多的学生依旧坚守在这门课里,完全没体会到夏老师的“良苦用心”。

    第二周,夏尧介绍了毛笔的种类以及做法后,照例布置了一篇小论文,但是他又变本加厉加了个附加条件——这周小论文必须用毛笔写。

    这个附加条件劝退了一半人,但不包括江薪。

    看着江薪交上来的论文,不但内容有理有据,而且还用了线条研美、苍劲有力的瘦金体。

    夏老师觉得江薪更有意思了。

    第三周,看着空了一半的教室,夏尧满意了,但是江薪依旧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窗边的座位。

    看来再逼着学生退课也没什么用,而且大多学生们的字的确辣眼睛。从不亏待自己的夏老师对学生们说从这周开始小论文可以选择打印、硬笔或软笔写。

    90的学生选择了打印,剩下的学生仗着自己的硬笔字写得还不错,为了引起夏老师的注意,依旧选择手写。

    只有江薪,一直用了毛笔。

    不仅如此每次小论文他都用了不同的字体,从颜体、柳体、欧阳体……几乎把楷书有的字体写了个遍。

    最后一次论文,江薪丧心病狂地用了篆书。

    如果换作别人,夏尧肯定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打0分。

    但是,看到论文上面注着江薪的名字,夏尧专门去图书馆借了篆书字典花了两天时间把论文翻译了出来,最后还给了最高分。

    这是有多想引起我的注意啊,夏尧一边翻译一边苦中作乐地想。

    —

    江薪才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他纯粹是不想把才用了一次的毛笔和墨水搁置了,才一直坚持用毛笔写小论文。

    用不同字体写,只是想在写论文的同时顺便找回以前练这些字体的手感。而且这门课他特别感兴趣,用毛笔字可以加深印象。

    至于最后一次论文为什么用篆书写?

    夏老师最后一次课不是介绍了篆刻印章嘛,江薪为了应景用了篆书。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夏老师,应该也通晓篆书吧,江薪边写边想。

    所以只能怪夏尧把课上得太好了。

    为了给江薪留个好印象,夏尧不但把整个寒假扑在了这门课上,每次上课之前还反复演练,最后成功塑造了一身博闻强识的假象。

    随着《民间手工艺的种类与发展》这门课的结束,夏尧和江薪又没了交集。

    但是夏尧心里想着江薪肯定对自己有点意思,才那么卖力写小论文,于是坐等小男生上门来表白。

    没有意外,夏尧没有等到,然后暑假就开始了。

    夏尧把其他学生的小论文放进了碎纸机,唯独把江薪的小论文留了下来带回了家。

    这漫漫长假,只能靠这些小论文聊表思念了。

    —

    新的学期开始,夏尧原本想着再开一门选修课吸引江薪来选,但转念一想江薪升大四了,应该会忙于实习,不会常待学校,更不会去选一门无关紧要的选修课了。

    还是等江薪来找自己表白吧,废了那么多心思写那些论文,不会就这么半途而废吧。

    只要你一说,我马上会同意的,夏尧心想。

    然后就这么等着等着,一年过去了。

    夏尧后知后觉意识到,好像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回想江薪做手工的样子,原来真的只是做事认真而已。

    没事,毕业了更好,这样就不算师生恋了。既然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夏尧去学校就业办,利用职务便利查江薪的毕业去向,等结果的时候还在想怎样去制造偶遇。

    “夏老师,这个学生选择了未就业,回老家去了。”就业办的老师说。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砸在了夏尧的头上。

    所以,这是有缘无分了么,夏尧内心苦笑。

    —

    发现前面的车停了下来,夏尧赶紧踩下刹车,回忆也随之打断。

    堵车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提问:小薪薪你玩了这么多年的手工,成品都去哪儿了?

    迷糊版江薪:我也不知道啊。

    傲娇版江薪:关你什么事?

    跳脱版江薪:可能去了异次元?可能被黑洞吸走了?可能……

    无情版江薪:扔了。

    理性版江薪:这要问作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