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耳朵,佩服待在里面的人居然都不难受。

    好想马上就走啊。

    但是来都来了,起码喝杯酒再走。

    黎予非往吧台那里走去,向调酒师要了杯威士忌,坐在高脚凳上看向四周。

    他觉得自己来一次就够了,既然如此,珍惜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好好观察一下。

    这个吧台是环形的,刚才对面的人被调酒师遮住了,现在调酒师换了个位置,黎予非发现那里坐着一个眼熟的人。

    是夏老师。

    正在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像是在酗酒。

    是心情不好吗?

    调酒师看黎予非直愣愣地看着夏尧,凑到他的耳边:“你看上他了?运气不错,他特别受欢迎,不过最近两年都没出现了,今天一来就被你撞上了。”

    黎予非没听懂,他就看到有个男人走到夏尧身边,直接把脸贴了上去。

    这是欺负夏老师喝醉了吧?

    夏尧作为邮黔大学“年度最受欢迎老师”,脸当然长得好,又有大学教授独有的学者气质,跟酒吧里的任何人比都不逊色。

    黎予非把手中的杯子扔了,赶紧跑到对面,把那个不要脸的男人从夏老师身上撕开。

    “你干什么呢?”男人刚刚都还没亲到,就被人拉开,恼火极了。

    “你又在干什么呢?”黎予非比他更大声。

    “我干什么关你屁事!”

    “当然关我的事!”

    “难道他是你男朋友?”对方发出不屑的笑声。

    “当然!”黎予非想情况特殊撒个谎也没什么,对方看着比自己强壮,万一打起来也是自己吃亏。

    “你怎么证明?”对方好像把夏尧当成了自己嘴里的肉,不吃到不罢休。

    黎予非看了眼夏尧,他好像彻底醉了,半眯着眼,对周围的一切声响都没有反应。

    所以要怎么办呢?

    黎予非弯下腰,在夏尧的耳边轻声说了句:“夏老师,我是江薪。”

    他想,既然夏老师喜欢江薪,对这个名字总应该有些反应吧。

    夏尧的确有反应,但这反应超过了黎予非的预期,他先是觉得后脑勺有股推力把自己推向了夏尧,然后嘴唇被磕到,正当他因为疼张开嘴时,一条舌头灵活地钻了进来。

    后知后觉地,黎予非才发现自己被吻了,还是法式的,甚至带着血腥味。

    周围都是起哄声。

    —

    把夏尧拖回到自己的车上,黎予非出了一身的汗。

    果然不该来酒吧的!

    黎予非后悔得要死,但是他觉得自己这次来保住了夏老师的贞|操,好像也算是功德一件。

    “夏老师,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夏尧张嘴说了些什么,但是声音实在太小,黎予非听不清。

    他只好弯腰把自己的耳朵凑到夏尧的嘴边,凝神细听。

    模模糊糊的声音终于钻进了黎予非的耳朵,还伴随着舔舐,他想起身离开,但是又想把地址听全,只好忍着。

    终于听出来后,黎予非摆正自己的身体,往夏尧家开去。

    因为心跳过快,他差点闯红灯。

    —

    黎予非按了好几次门铃,才有人来开门。

    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有点矮,应该是江薪在刺绣展时提到过的夏老师弟弟。

    “你是夏老师的弟弟吧?夏老师喝醉了我送他回来。”黎予非的车开不进来,从小区门口扶着夏尧到家门口,差不多耗尽了力气,现在的他有点支撑不住了,想让夏老师弟弟帮把手,但是对方好像完全没有伸手的意思。

    “你们不在外面开房跑家里面来干嘛?”夏娇语气很不好。

    听到这话,黎予非面色红得快要滴血了:“你误会了,我跟夏老师不是那种关系。”

    “你照照镜子,你们嘴上都破皮了,别跟我说是巧合。”

    “……”的确不是巧合,黎予非沉默。

    “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他弟弟?他连我家里的情况都跟你讲了?”

    “是江薪告诉我的。”看对方神色更加疑惑,黎予非解释,“我是江薪的大学室友。”

    “娇娇,你在门口干嘛呢?”一道女声响起,黎予非看过去,是一位气质温和的阿姨,猜测是夏老师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