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怎么那么早?”江薪惊讶。

    “待在家快被念叨死了,我干脆天不亮就开车过来了,还好离得不算远,开车也就两小时。”骆逸沉在江薪身后跟着蹲下来,“你在干嘛?”

    “看早饭吃什么,你吃了吗?”

    “没有,帮我也煮一份。”骆逸沉一点也不客气。

    “荠菜馄饨可以吗?”

    骆逸沉比了一个“ok”的手势:“你这楼上能住人的吧?”

    “能住人。”

    “我去车上拿行李,待会儿补个觉。”

    骆逸沉说完就出去了。

    当江薪刚下好馄饨的时候,骆逸沉拉着行李箱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两本书。

    他在江薪对面坐下,把书放到桌上,带着歉意说:“你升高中那会儿这书断货,再后来我就忘了承诺过你的事,最近才想起来。”骆逸沉摸摸鼻子,“一转眼你都毕业了,也不知道还喜不喜欢。”

    “我喜欢的,谢谢表哥。”江薪把《神谷哲史作品集》的第二册 和第三册收起来,他没想到表哥还记得他喜欢什么。

    “谢什么,早就答应你的事拖了那么久。”骆逸沉还是有些不自在,他打量了一下江薪的店,“你毕业之后就开了这家文具店吗?这个位置有些偏啊,没什么生意吧?”

    “就学生上下学的时候有一点。”看表哥眼神有些担忧,江薪又解释了一句,“不过这里租金便宜,我不单单靠开店挣钱,还开了直播,还在对面学校做助教,偶尔接点手工的单子。”

    “哟呵,斜杠青年啊!可以可以。”骆逸沉赞叹。

    江薪被夸得有些不自在,他打开锅盖,发现馄饨都浮起来了,已经熟了,就盛了一碗给骆逸沉,剩下的自己就锅吃。

    “啊~哈~”骆逸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加快了吃馄饨的速度,“不行了太困了我受不了了,从来没那么早起过。”

    受他的影响,江薪也吃得很快。

    “对了,我住这里不影响你吧?我应该会在这里待个四五天,不太想住酒店。”

    “不影响啊,不过要和我挤一张床。”

    “挤一张床算什么,你小的时候来我家做客,我妈抠抠搜搜的为了节约水还让我俩用一个浴缸。”

    “咳咳!”江薪不小心想起了前不久某些不和谐的画面,脸憋得通红。

    “你慢点吃。”骆逸沉放下碗,站到江薪身后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都怪我吃太快,把你也带快了。不过吃着这荠菜馄饨,我有点想念荠菜炒年糕了,有句俗语讲得好,‘荠菜炒年糕,越吃越老糟’。可惜现在的荠菜好像没我们小时候吃到的香了。”

    江薪佩服他可以扯这么多话:“可以了,表哥你快去吃吧,馄饨冷了就不好吃了。”

    见江薪真的不再咳了,骆逸沉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吃起来,这回他速度放慢了很多,一只馄饨至少嚼够半分钟才吞下去。

    两人安安静静吃馄饨,不再说话。

    过了几分钟,有个快递小哥走进来喊了声“你的快递到了”就把一个大箱子放到门口。

    “你买什么了?”骆逸沉正好把馄饨吃完了,他走过去看了眼:“隔音棉?你要在墙上贴隔音棉?外面很吵吗?”

    江薪:……不是外面吵是里面吵。

    但他没办法跟表哥讲实话,只好沉默以对,

    “你是不是还在失眠?”骆逸沉看江薪的表情有些担心。

    “比以前好多了。”江薪这句没说谎,他也是刚刚才意识到现在的睡眠质量比以前好了很多,最起码整晚睡不着的情况好久没出现了,为了让表哥安心,他还是说谎了,“我贴这些只是想让房间内更安静一点,有时候做一些动静比较大的手工也不会吵到别人。”

    “这样啊,那我和你一起贴。”

    “你明明过来玩的,怎么能帮我干活呢?”江薪说,“这些放着吧,你先去补觉,晚上我再贴。”

    “我是你表哥啊,干嘛和我那么见外?”骆逸沉又说,“而且我打算这些天住你的吃你的,先当个苦力也应该的。”

    江薪推拖不过,只好和骆逸沉一起把箱子扛上楼。

    走进卧室,江薪庆幸自己刚换过床单,应该不会有奇怪的印迹。

    “还说不让我帮忙,你这些柜子、桌子和床不移开怎么贴?你一个人又移不动,从小力气就小。”骆逸沉感慨,“看来冥冥之中老天爷指引着我今天过来帮你贴这些消音棉。”

    江薪:……老天爷那么闲吗?

    于是他们开始动起手来,按照从易到难,先在空白墙面贴,再移开桌子贴,后移开柜子贴,等这些都完成后,才去移最重的床。

    当他俩一人一边把床移开的时候,有东西从床头与墙之间的夹缝中掉了下来。

    “这支是什么?”骆逸沉捡起这支类似药膏的东西,“ersonal

    icant ?”

    江薪欲哭无泪,他想起来肖原前天因为太激动把一支ky不小心掉进了床头缝里,本来想第二天再拿工具夹出来的,但是后来完全忘了这件事。

    没想到刚说了谎就要被拆穿了。

    “真没想到啊,我的小表弟已经长大了,太过分了,快带我去见你女朋友。”骆逸沉看江薪神色尴尬,本来还在猜想是不是上一任屋主留下来的东西,现在完全能确认了。

    “没有女朋友。”江薪垂死挣扎。

    “那是男朋友吗?”骆逸沉又问,他看了眼手上的ky,“刚刚没仔细看,果然是男用的。”

    “我……”江薪不知道怎么跟表哥解释自己和肖原的关系,只好转移话题,“你不是要补觉吗?贴完这面墙就能睡了。”

    “算了,不逼你了。”骆逸沉和江薪一起把剩下的墙面贴完,又把床移回原来的位置,“我现在不困了,要不先去附近逛逛吧。”

    说完他就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