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四只手交错在一起,洁白柔软的慕斯因为手指间的挤压四处游走。

    那画面,很难不让人遐想。

    当骆逸沉看得快要受不了的时候,江薪终于挣开了黎予非的手,打开水龙头把泡沫冲洗干净:“够了吧?要不然我要怀疑自己的手太脏了被你这样来回搓。”

    “这个步骤的重点不是洗手,而是软化毛囊。”黎予非在另一个水龙头下把自己的手冲干净,拿了一个小镊子,“这样拔汗毛就会容易好多。”

    江薪的手又被黎予非抓了过去,开始拔毛。

    他觉得自己像是只即将下锅的鸡,正在做最后的清理工作。

    黎予非每拔掉一根毛,就会轻轻吹一下,像是怕江薪疼一样。

    这也太暧昧了吧。

    看不下去了,骆逸沉回到沙发上继续喝茶,要不是了解表弟的性格,他都要怀疑江薪脚踩两条船了。

    过了没几分钟,骆逸沉开始坐立难安起来,为什么还不出来?

    拔个毛要那么久吗?

    正当骆逸沉忍不住又想去偷窥的时候,那两人终于从洗手间出来了,一左一右坐到了他的两边。

    “我跟江薪一样叫您表哥可以吗?”黎予非坐下来后问。

    骆逸沉点头,加了一句:“别用‘您’这个词,叫得我发慌。”

    “好啊,表哥,江薪的手膜还得等个二十分钟,我们随便聊一聊吧。”

    骆逸沉这才发现表弟手上油光发亮的,涂了层手膜,可怜巴巴地悬在空中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听他们聊天。

    “表哥这次是过来玩的吗?”黎予非见没人起话头,只好自己上。

    “对,等江薪把这边的工作做完再带我去。”

    “玩这件事我拿手啊,江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知道雁城哪些地方好玩,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再带你们去玩。”

    骆逸沉想:看看看,这就迫不及待讨好起大舅子来。

    啊呸,什么大舅子,都被那个肖原带坏了。

    不过这么一比较,这人的确比肖原会做人多了。

    跟江薪又是一个专业的,共同话题肯定更多。

    骆逸沉内心的天平不可避免地往黎予非这边倾斜。

    “这太麻烦你了,下午工作室还得开吧,而且小蕴又不在。”江薪摆摆手拒绝。

    “不麻烦,最近也就蜡染这一个单子,上午你做我的模特,下午我做你们的陪玩。”黎予非说着说着突然越过骆逸沉抓住江薪的手,“你刚刚差点蹭衣服上了,太不小心了吧。”

    骆逸沉看到这两双近在咫尺紧握在一起的手,不可避免地又想歪了。

    —

    洗掉手膜之后,江薪把周一浸染的布料一块一块从搪瓷盘里夹出来,每一块都要夹在半空中,等黎予非由远及近拍够素材后,他才能将其放到一旁干净的架子上晾好,紧接着再去夹下一块。

    而骆逸沉在桌子的另一边,面前也放着一套蜡染工具,他拿着蜡刀,在棉布上画了些抽象图案,七零八落的。

    他看表弟画的线条充满了美感,反观自己的,不忍直视。

    为了掩饰自己画技之渣,骆逸沉真的乱糊起来,他像是在做填空题,把没被蜡覆盖的地方都填上了,最后一块布料完全硬|了。

    等到江薪抽出空过来看表哥的成果时,被他的浪费行为惊呆了。

    “怎么了?”骆逸沉欣赏着自己的“大作”,觉得此画真是天上有地上无。

    “没什么。”江薪想起来的确有一种方法是在布上将蜡全涂满后通过刻蜡、刮蜡,或是手揉的方法制造纹路,“要不要给你一把小刀?可以刻一些纹路。”

    “为什么要刻纹路?”骆逸沉不解。

    “你不刻的话,这布怎么染都是白的。”江薪看着表哥懵懂的眼神,败下阵来,“或者你直接揉吧,就像这样。”

    江薪上手把骆逸沉的“大作”揉成一团,然后展平丢入有染料的搪瓷盘中。

    骆逸沉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他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干脆放弃“艺术创作”,做个安静的观众。

    —

    到了中午,今天的拍摄任务算是告一段落,黎予非去停车场取车,让江薪和骆逸沉在门口等。

    “会不会太麻烦你室友了?”在等车的间隙,骆逸沉对着江薪说,“刚才我说我开了车来的,他硬是让我把车停在这里就好,直接乘他的。”

    “黎予非对雁城熟悉,所以他开车更方便。”江薪看表哥愁眉苦脸的,笑着说,“你就好好玩吧,我和他关系不错,也了解他的性格,他不会觉得麻烦的。”

    骆逸沉又开始发愁了,这关系是不错到什么程度。

    —

    等到江薪和骆逸沉上车后,黎予非问:“待会儿吃饭我男朋友也要来,表哥你不介意吧?”

    “什么!你有男朋友了?”骆逸沉惊呼。

    “如果你介意的话……”黎予非误会了,以为骆逸沉对同性恋有偏见反应才那么大,“那我叫他别来了。”

    “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

    骆逸沉回这话时慢了半拍,黎予非已经跟夏尧说了让他自己去觅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