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玩闹心思,春承呆呆地充当一棵树,后悔手上不知轻重把人弄疼了。

    不远处,书墨抱着肥肥胖胖的橘猫从走廊穿过,一眼看到两人在花前相拥的画面,迅速丢了猫:“小——”

    春花果断地捂了她嘴,小声道:“别喊别喊,少爷和少奶奶抱抱怎么了,不要大惊小怪!”

    “是我大惊小怪吗?”书墨拿开她的手,压低喉咙道:“少爷和我家夫人承诺过,不会欺负大小姐的!”

    春花笑她见识少:“抱一抱,算得上哪门子欺负?”

    “抱得那么紧,还想怎么欺负?!春家不也是名门吗?这这这……”

    “好了好了,咱们小声点,省得被少爷听到,否则到时候尴尬的还有你家小姐,再说了,你家小姐就是我家少奶奶,她都没反对,怎的,你要棒打鸳鸯?”

    “我!我怎么就棒打鸳鸯了?”书墨瞪大眼!

    丫鬟窃窃私语着走开,留下一只猫,猫转着眼睛迈着无声的步伐欢快地往一个方向跑。

    待心跳平稳,腿脚找回力气,至秀收回手臂,轻轻抱着她后背:“在想什么?”

    “我?”春承诚恳道:“我不该对你乱来。”

    “……”

    至秀眸色幽沉,恼她不解风情,一时哭笑不得:“还有呢?”

    春承轻抚她柔顺的长发:“还有就是,我喜欢这样抱你。”

    佳人转嗔为喜:“饶了你。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温暖的怀抱一瞬分离,春承失落地虚握手指,分不清相拥之时那混乱的心跳声究竟是她的,还是秀秀的。她按了按心口,恍惚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喵喵喵!”

    思绪被打断,肥猫咬着裤腿,春承晃了晃神,扭头,手插进兜里,颇有两分睥睨之色:“喂喂喂,你是猫,不是狗,松口!”

    一人一猫,个顶个的爱玩。至秀在旁边淡笑,在得知春承对她有感觉后,她的心终于不用漂浮在半空,有了落脚之地。

    从春承说她口水是甜的那刻起,再到先前那个逾越礼数的拥抱,她没退路了,她也没退路了。春承肆无忌惮地招惹她、调戏她。起初是她存了杂念,但至秀不打算改了。

    这个人,她要定了!

    小绵羊春承忽觉脊背生凉,转身看到秀秀冲她微笑,她回之一笑:“秀秀,我晚饭想吃红烧兔肉!”

    兔肉……着手设圈套挖坑的小白兔.秀,于清风中楚楚动人:“行呀,那你帮我打下手,如何?”

    “没问题!”

    看着单纯无害的‘春少爷’,至秀款款走来怜惜地捏了捏她的脸:“我去沐浴,稍后你再来寻我,好不好?”

    “好。”

    乖乖巧巧的样子看得大小姐满腔柔情快从眸子里溢出来:“来时记得带上棋盘,我想和你下棋了。”

    品茶、下棋,最耗光阴。无非我想见你,想你陪在我身边。

    得到清脆的应答后,至秀移步东院,留下春承一阵失神。羸弱的春少爷低嗅衣衫:“秀秀身上的香味真好闻。”

    念头翻转,她顿觉想法有猥琐之嫌,清了清喉咙,抱着耍无赖的橘猫往西院去。

    身子浸在温暖的流水,至秀神色怔然,修长的玉腿在水流遮掩下若隐若现,躺在浴缸,手臂轻挑,往旁边端了杯清茶,微涩的茶水淌过舌尖,而后才觉甘甜。

    余味连绵,放回杯子,她惬意地伸平腿脚,小欢喜在骨子里冲荡,遇见春承,真是一件令人感到幸福的事。

    水汽蒸腾,那些缠缠绕绕的情愫也跟着跑了出来。

    呼吸,漫着香甜。

    第37章 【3 7】

    下棋、赏花, 共用晚饭,和秀秀在一起, 时间似乎过得飞快。月上柳梢头, 春承站在东院门口,竟有淡淡不舍从心头涌出。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

    “明日, 去游湖可好?”

    至秀试探着问出这话, 春承精神一振:“好呀!”

    约定好了翌日清晨用过早饭携手游湖, 皎洁的月色下,至秀眼睛弯成一座桥, 桥上映着星辰满天, 映着身穿长袍斯斯文文的春少爷, 她不放心地嘱咐道:“入夜盖好被子, 千万别着凉。”

    春承被她逗笑, 心窝子暖暖的:“你总是嘱咐这些, 论年岁我比你大, 怎么在秀秀面前本少爷就成孩子了?”

    阿喻提着灯笼站在不远处捂嘴偷笑, 少爷少年老成向来稳重, 面对未来少奶奶倒是活泼许多。

    想到前不久半夜的确被冻醒, 春承心虚地避开至秀同学温和的目光:“快回去吧,我看着你走。”

    “嗯。”她声音娓娓动听:“春承, 明天见。”

    “明天见。”

    目送那道身影走远,春少爷抱着药罐子站在原地傻乎乎笑了笑。

    阿喻看得惊奇:“少爷和少奶奶感情真好,老爷要知道了, 肯定会很欣慰。”

    “感情真好?”想到白日秀秀趴在她肩膀闷哼的场景,以及每一个音节勾出的细微触动,春承不确定道:“在你看来,我和秀秀是哪种感情?”

    “还能是哪种感情?自然是男女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