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院,琴声悠扬。

    少女静默抚琴,天地之大,自成绝妙好风景,春承止步在琴房,默默地听完一曲,这才从容迈过去:“缠绵悱恻,悦耳动听,秀秀这是在想谁?”

    至秀微惊:“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感觉到她心情不是很好,至秀走出两步拉了她的手坐在沙发:“怎么了?我又哪里惹你了?”

    “夏择还在纠缠你,为何不告诉我?”清清冷冷的眼睛,有责怪、不满,还有怜惜。春承呼出一口郁气,在她侧颈重重落下一吻:“你忘了,我是你的谁了吗?”

    至秀呼吸微乱:“我……”

    琴房飘出细碎哼声,守门的桂娘眉眼绽开笑:果然,少爷在这事上仍改不了小孩脾气。

    一声惊呼乍然从房里响起来,书墨隔着门喊了几声,得不到回应急得团团转,想要闯进去,被桂娘拦下:“哎,桂娘,你不能拦我,少爷怎能欺负我家小姐?”

    桂娘低笑:“欺负?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少爷是她的少爷,孩子是她看大的,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做什么她都愿纵着。

    琴房小榻,至秀浑身无力地平趴在那,疯狂过后春承方晓得自己做了什么。

    手慢慢从圆润的臀上移开,她歉疚得不知所措,磕磕绊绊道:“我…我没想……”

    “你不要…说话了……”至秀羞赧地咬了唇:“你出去!”

    “我、我……”

    “出去呀!”

    “哦哦,我,我这就……”她愁得把解了一半的皮带束好:“哎呀,我错了,你千万别哭,你一哭,我跳进黄河都说不清了!”

    至秀被她气笑,小脸红红,眼角犹有泪痕:“我不怪你,你快出去吧。”

    春承瞥了眼打底的衬衣,苦兮兮道:“你把我扣子揪掉了三颗……”

    “怨谁?”

    “怨我。”

    “你快出去……”

    衣冠楚楚的春少爷从琴房走出,书墨红着眼瞪她,急匆匆冲了进去。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

    至秀浑身泛软,身下粘滑微湿的感觉涌上来,她暗恨自己不争气,被春承弄得一身狼狈。

    人趴在那,慵慵懒懒的,她眯了一会,安慰偷偷抹泪的小丫鬟:“我没事,你哭什么?”

    “小姐肯定是被少爷欺负了!”

    “也没有……你不要误会她。”

    她强撑着力气起身,双脚落地,腿软得好险没栽下去,书墨一脸果然如此的复杂脸色,知道说不清,至秀干脆闭嘴。

    踏入浴室,羞涩的少女赤身站在穿衣镜前,玉腿笔直,玲珑妙曼。

    她咬着牙轻手一抹,指腹覆上一层闪亮晶莹的水光。

    她也没想到,仅仅被春承隔着衣服揉一揉,捏一捏,就起了如此羞人的反应。怔怔盯着镜子倒映的某处,不禁在想,她都成这样了,春承呢?春承会不会……

    至秀支着酥麻长腿迈入浴缸,流水洗去一切不可言说的狼狈,潮起潮落,水漫山峦。

    春天,似乎已经在来时的路上了。

    也只是似乎。

    小院梅林开花的那天,斯斯文文的春少爷抱着猫鼓起勇气去找女朋友,人没到东院,春花慌手慌脚地跑过来:“少爷!凛都来电,老爷从楼梯摔下来,喊您速归!”

    寒风呼啸,春承面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腊月初一,春承带着未婚妻秘密返程,半路遇阻。

    闲得发慌的夏二少爷抱臂在怀想要单独和至秀同学聊两句,近日被父亲看重,生意场上的事多多少少开始放权予他。

    人得意了就会忘形,看出春承一行人行色匆匆,他仍然不避不退地选择站出来。

    “夏择,本少爷这会没空理你,识趣的给我退下!”

    夏择皱眉:“好歹都是京藤学子,身为学长找学妹说几句话有什么妨碍?春少爷未免过于霸道了!”

    他平日气质儒雅,许是没必要装模作样,懒得伪装,眉眼上挑,看起来多了分混不吝,反问:“我若是不退呢?”

    至秀刚要开口,被春承拦截。身穿长袍的春少爷漠然无情,薄唇轻启,字字渗着狠厉:“桂娘,给我废了他!”

    第90章 【9 0】

    一身是血的夏二少爷被乞丐抬回夏家, 站在夏家气势恢宏的大宅院, 为首的乞丐梗着脖子老实传话:“春少爷说了,夏二不识好歹,敢觊觎他的人,念在春夏两家交情, 特意饶他一命。

    夏老爷若觉得下手重了, 等他从凛都返回陵京再说,这事, 是夏二咎由自取,有此今日, 半点怨不得人。”

    养在宅院的大夫从屋里走出来,对上家主问询的眼神, 嗓子晦涩:“回…回家主, 二少爷他……被、被去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