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你。这是秘密。”

    能不能成她都没多少把握,哪能说出来教春承挂心?况且,春承不喜欢孩子,尤其不喜欢长得不够漂亮的孩子。

    她红唇扬起:“反正你也不感兴趣。”

    春承不再多问,她环顾四周,伸了个懒腰:“累不累?去里面歇息吗?”

    躺在卧铺,拉好挡在中间的帘子,两人互相道了句安,合眼睡去。

    1月18日,京藤正式开学。

    至秀忙着和室友准备系里的开学考,踏进学校,就进入忙碌阶段。

    与此同时,设计系开展为期半月的校外调研活动,过了个新年,大家吃好喝好,明显看起来圆润一些。这倒好,校外调研,折腾半月,好容易养出来的肉又减回去了。

    二年级要有二年级的觉悟,到了此时,已经有很多人为前程忧心了。

    凛都春家新家主上位一事动静闹得很大,眼下所有人都晓得设计系的春同学身份煊赫,春承身边一下子清净不少。

    不是没有上赶着巴结的人,皆被春承身边的好朋友云漾一一挡去。

    求学生涯,新鲜刺激,亦不乏平稳享受。

    夏择被废,春承回到陵京,夏家果然没有轻举妄动,她心里门清,夏族长和爹定是心照不宣地达成了约定。

    南北时局一日不发生剧烈震荡,她在陵京,只要两家合作仍在继续,便是夏家都得护着她。

    成长不是一蹴而就,春承很有自知之明。

    她在蓄力。

    有鸟三年不鸣,一鸣惊人。迟早有一天,她要让北方处处可见春家招牌。

    成了废人的夏二少爷不仅没有安安生生在后院苟活,他忍辱负重回到京藤,以惊人的魄力继续之前的学业。

    一朝受挫,性情大变,整个人阴鸷得时常令春承想起前世备受祖父宠爱的二弟。

    在校园无意撞见瘦得皮包骨的夏择,春承眼皮轻掀,冲他冷冷一笑,夏择顿时白了脸,踉跄着跑开,避她如妖魔。

    道了声无趣,她紧了紧身上的校服,经过女生宿舍楼时,将女朋友喊下来,抱着鱼罐头,一同往湖心亭喂猫。

    慌不择路的夏择额头淌着冷汗跑出很远,意识到的时候,人已出了校门。

    他难堪恐惧地躲到角落平复心情:春承…春承太可怕了,他的一生都被他毁了。

    来不及施展抱负,来不及娶妻生子,他没想到春承狠起来不给他留一条活路,他是夏家二少爷呀,他怎么敢……怎么敢!

    那日的遭遇,想起来他眼前便忍不住发黑,太疼了。

    他死死咬牙,眼神暴虐凶狠。

    偏偏他什么都做不了,爹承诺迟早有一天会让春承血债血偿,但迟早有一天是什么时候呢?趁他病要他命,春承继任春家家主,想动他都难了,他笃定爹在敷衍他。

    于是痛苦每日每夜折磨着他。

    身心疲惫,他快要疯了,或许已经疯了。

    夏择浑浑噩噩地走出几步,喝醉酒的壮汉骂骂咧咧地吐着荤话,末了醉醺醺地发酒疯:“哪来的小白脸,来给大爷笑一个?大爷好好疼你……”

    夏二少爷顿住脚步,拉着他往街巷死角走。

    刀光一闪,他满意地笑了出来。

    这血,是腥的。

    匕首原是给春承准备的,如今提前出鞘,夏择眼睛通红,发疯似地想:谁都不能侮辱他、嘲笑他,他是夏二少爷,是一身儒雅受人欢迎的世家少爷!

    “怎么回事,病了吗?怎么一直打喷嚏?”

    湖心亭,至秀作势为她诊脉,春承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刚才有点痒,现在好了。”

    过了一个年,苗条的狸花猫长成了足有九斤重的肥猫,春承再次打开一罐,鱼香味飘出来,狸花嗷嗷吃得欢。

    看猫吃东西其实挺好玩,有种在其他事寻不到的满足感,她弯了眉眼:“秀秀,你说,我这次以你的名义把远舟邀出来,怎样?”

    “嗯?为何忽然提到这了?”

    “也没什么。我把远舟喊出来,你把你的笔友喊出来,咱们四个人聚一聚,来往了许久,现在不见,成婚总要邀请她们来吧?或早或晚,没什么区别。”

    至秀不错眼地看着她,春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远舟称得上见证了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光,你时常和你谈论远舟的事,倒是你,你那个笔友,神神秘秘的,总不见你提起。”

    “你又在吃醋吗?”

    “吃醋,不是挺正常嘛,身为你的伴侣,我得知道整日和我心上人通信的那位是人是鬼吧。藏着掩着算怎么回事?”

    “那你写信问问远舟,看她怎么说?”

    “好呀!我问远舟,你问你那个笔友,三天后咱们还来这会面?”

    看她一脸笑意,至秀不忍拒绝,温声应下:“好。”

    凛都那边已经在准备她们二人的婚礼了,经过热闹的讨论,娘不得不同意了春承想要举办西式婚礼的建议。

    一晃,距离结婚,就剩几个月了。至秀温温柔柔地牵着她的手漫步在校园冗长幽静的小路:“时间,过得真快呀。”

    “快吗?我怎么不觉得?”

    你当然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