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家主喜得千金,满月宴的那天前来祝贺的人不少,春家门子每日迎来送往,门前热闹非凡。

    冬,大雪飘飞。暖室之内,为人母亲的至秀面带温柔地抱着孩子喂奶。

    没防备帘子被掀开,她低呼一声,惊得侧身避开,害羞的反应看得春承失笑。

    她的秀秀脸皮又嫩又薄,喂奶时不准有人在旁,纵是她在也不行。

    再亲密的事都做过,凡事她都能宠着纵着,可好容易从外面忙完,相思难熬,这回,说什么她都不会退出去。

    室内暖融融,春承随手脱了羊毛大衣,露出里面浅色的高领毛衣,她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嘻嘻凑过去:“羞什么?不想我吗?”

    想是肯定会想的,只是……

    奶着孩子至秀没法推开她,羞红了脸:“你不要乱看~”

    春承听得稀奇:“为什么不能看?我是秀秀什么人?秀秀是我什么人?”

    三个问题竟是一个比一个难答。

    她卷起袖口,从桌上倒了杯茶,眸子氤氲淡淡雾气甚是委屈:“从前秀秀还晓得说我是你的心肝宝贝,怎么这会儿倒不吱声了,有了孩子,我就不是你心肝宝贝了吗!”

    “没有……”

    孩子喝饱了被放在摇篮椅睡大觉,至秀细致地整敛好衣服,有心在镜子前看了眼,瞧着哪哪都好,她放心走过去,倚在春承怀里:“你知道的,我很想你。”

    “哦,想我就是这个表现?”春承盯着玉山迭起的某处,撇撇嘴:“我都多久没见过了……”

    一句话,羞得至秀灵魂都禁不住为之震颤,她小声哄道:“你等我…等我彻底养好了再看?”

    她沉吟着吻过春承侧颈,忍不住撒娇:“现在、现在不好看。”

    “谁说不好看?不好看我会天天想着?”

    至秀一怔,转而意味深长地看她:“你就只贪我皮相吗?”

    “哪有。”揽着她腰肢春承理直气壮:“不过秀秀生了孩子的确比以前更美嘛,美得生动有味道。”

    “什么味道?”

    “韵味啊。”她低声坏笑,意有所指:“还有奶味。”

    “你!你在乱说什么?我…我不要理你了!”

    “秀秀?秀秀,理理我嘛~”

    恼羞成怒的某人在她怀里不情不愿嗯了声。

    把人惹恼了,春承惟有在她耳畔轻声哄着,不过半分钟就听至秀发出清浅笑声:“哎呀,你怎么那么坏,还和小孩子吃醋?”

    “小孩子?”春承心里堵得慌:“两只奶娃娃惯会折腾人。”

    说到这至秀从她怀里出来,小心问道:“你还没给孩子起名,是介意当日之事吗?”

    春承闭上眼睫毛颤动,恍惚回到秀秀分娩那天。

    感受到她指尖一寸寸发凉,至秀柔声劝慰:“是我们把她们带到世间,血脉至亲,你怎能不爱?”

    “我没有不爱。”她太阳穴突突生疼:“春家上下拿她们当小祖宗伺候,我还不够宠着?”

    “但你心有芥蒂。两个月了,她们只有乳名,这是你的孩子你却连个名字都不肯赐予。”

    至秀越说越难过,双唇微抿,心底冒出酸涩:“春承,那是我拼命为你生下来的……要怪,你就怪我吧。”

    “我…我……”她吞吞吐吐急得说不出话。

    背对她,至秀眉眼低垂,神情落寞:“你出去吧,我要歇息了。”

    “哎?秀秀,秀秀!”

    春承从身后抱住她,急切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一时糊涂入了迷障,你别生气,名字,名字我早就起好了,大的唤春玺,小的唤作春琛,字我也想好了,春从玉,春从翡,你看怎样?”

    被她抱着,至秀那点子闷气被抚平,她面无表情:“不嫌弃她们了?”

    “我错了我错了,秀秀饶了我?”

    至秀轻声一叹,转过身来:“那你以后一定要多抱抱她们。”

    “抱,抱!我……我现在就抱!”

    摇篮椅里的孩子在襁褓睡得好好的,被一双修长漂亮的手抱起,眼见大的那个醒来要哭,春承急忙安抚:“不哭不哭阿玺不哭,你娘饶不饶我可就看你的了!”

    两个月大的奶娃娃在最后关头忍住哭腔,睁着一双清澈纯真的眼睛仔细辨别来人,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揪了揪她头发。

    秀秀在一旁看着,春承不敢大意,配合着低下头容奶娃娃玩她低垂的刘海。

    揪来揪去,小阿玺玩得开心,不吝惜地冲着春承一笑。

    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拥有暖化人心的力量,春承看直了眼,惊呼道:“秀秀,秀秀她冲我笑了!你看到没有,她刚才冲我笑了!”

    摇篮椅里被丢下的小阿琛不甘落后地咿咿呀呀发出声音,胳膊在虚空乱抓,想要被娘亲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