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德尼只是嘴角含着笑意,左手手心萦绕起暗元素,往炭黑色的右手手腕一抹,把痕迹掩盖。

    温声哄道:“止止不要生气。只是光元素治愈魔法慢,两三天才能除完病气。你平时的课程太赶,我怕你明天得要拖着病气上课。原谅我的自作主张吧?”

    亦止觉得鼻子酸酸的。

    他想起自己以前准备学院赛那段时间,白天排满课,只能晚上练习,几天不眠不休的学习全靠学长用魔法带走了他的病气。

    那个时候这人还骗他,笑着说是光元素治愈魔法的进阶,还刚好让他练习魔法了。

    结果过段时间学长病倒了亦止才知道他用的根

    本就不是什么进阶治愈魔法,而是摄病的禁术!

    “学长……”亦止抽了抽鼻子,声音都有些低哑,“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要这么大声和你说话的。”

    “我知道。”难得又能够与少年坐在这么近的距离说话,还没有遭到少年的抗拒,西德尼笑着弯起眸。

    “止止一直以来都是好孩子。”西德尼揉了揉亦止的头发。

    少年出现在他生命中最黑暗的一段日子。

    无法取得暗元素完全的信任,又遭到光元素反噬,混血的弊端在无限地放大、放大。带着圣洁温和的面具太久,西德尼压抑得近乎要精神崩溃。

    可是,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呢?还恰好分到与他同一个宿舍。

    仿佛天然带着治愈力,积极的情绪感染周围的所有人,简直像闪闪发光的日月。

    与其是少年口中所说“学长很照顾我”,倒不如说少年才是他的救赎。

    虽然天生不能行走于阳光之下,但西德尼的心中已经有了太阳。

    “今天一天跟下来,感觉止止每天的训练都很辛苦啊。”西德尼转头看向少年,“不会觉得累吗?今天都发烧了。”

    以现在人类的体质应对这些训练,辛苦程度几乎要与少年从前准备竞赛时候相当。

    不希望他们自愿的付出给少年带来负担,西德尼说道:“不需要这么累的。止止,我们完成那个阵法,只是希望你能够好好活着,健健康康的就可以了。”

    那些可兑换的商品,都是世界意识加在系统里的东西。

    不换也没有什么所谓。西德尼想。

    “我知道。”亦止的声音有些低,“大家都很关心我,爱护我。”

    “但——即使是这样想着单方面付出的心情,得不到回应也是会痛苦的。”少年低着的头抬起来,非常认真地说。

    “我希望对我好的人,能够得到我的回应,知道那个被爱护的人,也是很在乎你们,很关心你们的。”亦止说,“不要单方面的付出,这样的心情应该要是相互的。”

    西德尼看着亦止,眼里的笑意盈满到要溢出来。

    他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因为他喜欢的人那么好。

    “那……止止。”不想看到少年略微沉重的表情,西德尼喊他。

    亦止歪头,“嗯?”

    “我也能得到回应吧。”他凑近了,低声说,“我能请求您,加深印记吗?”

    西德尼拧开纽扣。

    少年猛地抄起床头的记号笔就给对方来了两横。

    ——

    ————

    西德尼获得了少年亲手画的“印章”,他知足常乐地想,这大抵也能算是临别礼物。

    星幕低垂,亦止与罗奈尔德去练习室的路上顺道送别西德尼。

    昼夜更替,星月日交换。

    到了周五下午学员离开训练营回家的时候。

    “伊莉莎——”

    被呼唤名字的经纪人,远远地,就看到了少年向她跑过来,还背着橙黄色的背包。

    像只小鸡崽。

    或者说,现在整个场面都像是经纪人领着各家小鸡崽回家。伊莉莎捂脸。

    少年笑着向其他学员道了别,乖巧地坐上了经纪人的车。

    刚关上车门,亦止就转头,“啊——”

    伊莉莎无奈地给少年投喂糖果。

    “谢谢伊莉莎!”亦止满足地坐在座位上。

    伊莉莎启动车,顺嘴问道:“在训练营感觉怎么样?”

    送少年回小区的路程,不近不远,两个人一来一回地聊着,并没有多久就到了。

    亦止上楼前,伊莉莎还是提醒了一句:“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她接到消息,出差的总裁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