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知道,你放心,我不会怪父亲的!”

    林青知道林黛玉一向心细敏感,当即便表态说道,他这话也不是在骗人,他确实没有怪林如海的意思,他虽然一向有些不讲理,但对错他还是分得清的。

    不管从哪方面来讲,就像是放到现代,那个不提倡体罚的时代,这样突然消失,估计都会被男女混合双打一顿,林如海下手已经算是很轻了。

    “少爷,小姐,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让两个小厮把桌子抬到了床边,小久和几个丫鬟,把已经准备好的饭菜放在了桌子上,而后便侍立一旁,轻声说道。

    林家的规矩,其实是不许在床上用饭的,不过林青挨了打,这种特殊情况便被宽纵了一些。

    不过也正是因为挨了打,往日里他喜欢吃的什么辣子鸡,什么麻辣鳕鱼通通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几个清淡的素菜,和一碗也不知道都用什么熬出来的粥。

    拍了拍林黛玉的头发,瞅着这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般的妹妹,林青挑了挑眉:“你过来的这么早,怕是还没用膳吧,与哥哥一起用吧……”

    从见林黛玉的第一面起,林青就很想把这个瘦的跟竹竿一样的妹妹给喂胖了,可无奈的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时间,这次他被禁足,倒正是个合适的机会。

    这么想着,林青忽然从心里升起一股热情来,这妹妹长得那么瘦,虽然看上去很好看,但委实是不太健康,女人找个瘦一点的西施可以,妹妹那还是珠圆玉润的好。

    兴致上来的林青,也不等林黛玉的回答,直接起身,披了件外袍,斜侧着靠在床上,让丫鬟盛了两碗粥后,拿起一碗便塞到了妹妹的手上。

    望着被硬塞到手里的那满满的一碗粥,林黛玉心里不禁有些为难,她向来胃口不好,这么一碗粥哪里能吃得下,可瞅着哥哥吃得欢快,她却也不好开口。

    想着这还是第一次与哥哥一起用饭,怎么都不能博了哥哥的面子,即便是觉得有些痛苦,但林黛玉还是勉强自己把这一碗粥都喝了下去。

    林青虽然状似不在意,也不说话,遵守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其实目光一直在悄悄的打量着林黛玉,见妹妹虽然为难却还是乖乖的把粥喝了,顿时升起了极大的满足感。

    他知道,让胃口不佳的人多吃些,是一件不太好受的事情,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林妹妹这一天天总像是个小猫似得那怎么能行呢。

    总吃那么一点点,就算是他有再多的功德点,买再多的药丸给妹妹补身体,那也禁不住这么糟蹋不是,而且他也有分寸,虽然是满满的一碗粥,但其实那碗要比正常的碗小一圈呢。

    这倒不是他故意的,而是古代的饭碗,或者说大家族的用具,总是要比现代和普通人家的要精致一些,而往往精致也就意味着小巧。

    林青这边挨了打禁了足,不能出去惹是生非之后,把一腔热情通通都投入到了如何让妹妹多吃一点上,为此,厨房里面的那些人可是被他折腾了个够呛。

    就连林妹妹,对于想方设法把自己喂胖,一天总是端着各种东西努力让自己多吃点的哥哥,也是万般无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那边的林如海,却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自己儿子以前的过往了,随着儿子三番两次的失踪,让他明显的意识到,若是再放任下去,他很可能会失去儿子。

    可若是要管,就必须要知道儿子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不过事情的进展并不是很顺利,暗处总是有着一股力量,似乎在阻止着他调查。

    这反而倒是更激发了林如海查下去的心思,常年在官场的他心中清楚,若是儿子的过往没有什么问题,不会有那么大的力量去阻止他调查。

    不提林家的这点小事,宫里甄贵妃娘娘的骤然失势,可是让很多人都蠢蠢欲动了起来,那些往昔被贵妃压制的妃子又如何肯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祁连殿内,往昔盛宠一时的甄贵妃,现在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刚刚小产后的身子最是不济,更何况还被皇上硬生生的给从御书房里撵了回来。

    这无论是身体的打击还是心理的打击,都是非常巨大的,硬撑着从御书房回来后,这位原先的贵妃娘娘,现在的甄妃就病倒在了床上。

    因为是被皇上硬生生从御书房撵回来的,又是在小产刚刚失了孩子之后,宫里面的人那都是捧高踩低的,面对着这么一位失了势的娘娘,哪里有什么人会看得上眼。

    甄妃从一回宫就病到了现在,更是发起了高烧,可几番去请皇上未果,就连太医都没有肯过来的,这让凝霜已经急得快要哭了。

    好在,祁连殿内的那些奴才,还是有些跟随娘娘多年,忠心耿耿的,大家一起想办法,用了些土方子,好歹是让娘娘的烧退了下去。

    只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祁连殿甄贵妃失宠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这会甄妃卧床不起,自然是欺负报复的最佳时机。

    有心计有手段,地位较高的,自然是不会亲自动手,不过这世上永远也不会缺少,那些甘愿为上位者驱使的蠢货。

    这不,与甄妃一向有嫌隙的陈淑媛,便带着几个贴身宫女,跑到这祁连殿来,很是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说了一通,还装作不经意间弄坏了很多的东西。

    甄妃卧病,本就体虚气弱,郁结于心,被陈淑媛的话一气,在看着那满地的狼藉,顿时一口血就咳了出来,彻底的昏迷不醒了。

    祁连殿里的人虽然气不过陈淑媛的嚣张,更是心疼自家娘娘,但还是牢记娘娘的吩咐,把这事瞒得死死地,六皇子过来探望了两次,也没有告知。

    不过这后宫之中,又哪里有的上秘密可言,再加上有心人的推动,很快,六皇子就很是凑巧的,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听到两个宫里同情可怜甄妃娘娘的声音。

    六皇子那是什么人,自幼就是最受宠的皇子,仗着母亲是贵妃,不管是在宫里还是在朝中,一向都是个小霸王似得存在。

    他要是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罢了,可现在知道自己的母妃竟然被一个小小的淑媛给欺负了,这他哪里能够忍得了。

    本来因为母后小产,父皇却无情漠视的举动,积压了一肚子的怨气,顿时就冲着那陈淑媛而去了。

    要说这陈淑媛,位份虽然没有甄妃来得高,但也是九嫔之首,自是有资格独居一宫的,而后妃的寝宫,除非得到主人的允许,否则除了当今天子之外,其他人是不能擅自闯入的。

    不过显然,霸道惯了的六皇子根本就无视了这条规矩,带着几名侍卫便直接闯入了陈淑媛的宫殿,把外殿里的那些瓷器摆件,还有木烂木窗等等东西,全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就连那锦绣所制的幔帘也没有幸免,那一片狼藉的模样,比被陈淑媛找过茬的祁连殿,可是要凄惨的多了,至于陈淑媛,那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六皇子碍于身份,没有直接动手,但眼睁睁看着自己好好的宫殿,被砸成如此模样,还被几名侍卫威胁,只能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

    六皇子一走,这位陈淑媛顿时就晕了过去,这可不是那种做给皇上看的晕,而是真正的晕,一半是被气得,一半是被吓得,当下便发起了烧来。

    等赵钰收到消息,赶到陈淑媛的寝殿时,整个人都蒙了,作为皇上比较宠爱的妃子,陈淑媛的宫殿也是极为奢华的,可如今呢。

    整个前殿,已经被砸了个稀巴烂,除了大殿的柱子还算是完好无损之外,其余的装饰物,摆设物,基本上全部都被砸毁了,那场面,当真是让人不忍目睹。

    “这是六皇子干得?”

    赵钰的脸当即便沉了下来,他就算是再宠爱儿子,也断没有能容忍儿子砸了他妃子寝宫的道理,更何况,因为甄家的事,这几日他对六皇子,也不像是之前那般待见了。

    “皇上,你要为娘娘做主了,娘娘再怎么说,也是陛下的妃子,算是六皇子的长辈,六皇子这么直冲冲的进来,这让娘娘可怎么有脸活啊……”

    宠妃身边的宫女,察言观色那还是极为了得的,见皇上的面色不悦,显然是对于那位六皇子生了气,这宫女顿时便跪下替自家娘娘哭诉道。

    明里暗里诉着委屈的同时,还不忘记上点眼药,要说砸了宫殿这事,虽然不小,但怎么处置才看皇上的意思,可这擅闯母妃寝宫,这事可就大了。

    皇上能够容忍的下六皇子无礼,却不一定能容忍得下这个,若是不重重处罚,开了这个先例,那以后皇上还要不要考虑一下,自己帽子上的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