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修为,大概像玄幻小说里的筑基初期吧。

    然而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再厉害,他现在也是个身无分文的越狱犯。

    载他来到市公安局大门的出租车司机听到没钱怒了,立刻锁上车门。

    不给钱别想走。

    顾晨硬着头皮解释:“您给我留手机号或者银行卡号,最迟两天,一定打过去。”

    司机呲牙一笑,指着计价器道:“二十多块钱,还得两天后?我就告诉你,想做霸王车没门,要不这么着,正好在公安局门口,咱们进去让警察评评理。”

    说着,他挂挡,还真要往里开。

    顾晨连忙阻止他,沉默了下道:“实不相瞒,我是来自首的。”

    出租车司机:“........真的?”

    顾晨指指自己不合身的衣服郑重道:“真的。”

    出租车司机将信将疑打量着他,乐了:“成,甭管真假,冲你这句话,我认了。”

    顾晨当然不是来自首。

    想改变师妹们的命运,自身先得强大。

    这个世界比任何一个世界都糟糕,走科学家研发路线暂时没戏,甚至自身难保。

    目送出租车司机离开,顾晨转身寻了个安静角落,一抹神识悄无声息穿透院墙,穿过走廊,像根无形的丝线飘飘忽忽。

    如果全盛时期,哪用这么麻烦,整个城市,一念之间便可以笼罩。

    市公安局会议室正在召开一场紧急会议。

    大屏幕播放完监狱那边刚刚传来的视频,最后定格在顾晨的证件照上。

    负责刑侦的副局长严肃敲敲桌子:“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案件,如大家看到的,逃犯极其危险,可能拥有一定的超能力。”

    特警队长姓周,三十多岁正当年,他翻翻桌上顾晨的资料,浓眉紧皱:“局长,你确定视频是真的?”

    局长淡淡瞥他一眼:“有话就说。”

    “好,那我就直说了。”周队长毫不客气道,“顾晨,几年前因过失伤人入狱,我看了当时被害人供词,两人身手........谈不上身手,就普通人打架,如果有超能力,当时为何不用?第二,入狱几年,为什么到现在才逃?不符合逻辑。”

    会议室其他警察纷纷点头,什么超能力,又不是拍电影,太玄幻了吧。

    局长等众人议论的差不多了,沉声道:“我心情和你们一样,但视频进过专家检测,确认没有任何更改痕迹。”

    会议室短暂沉默,议论声更大了。

    大案要案见的多了,多凶残多严重的都有,可这算什么?

    如果视频是真的,怎么抓?估计得出动军队吧。

    局长敲敲桌子,沉声喝道:“你们能考虑的,上面早就考虑过,上级指令,我们作为先行军,先摸下目标的情况,具体抓捕,由省里派来的专家负责.........”

    会议室门忽然被推开,一名警察匆匆进来敬了个礼:“报告,目标一个小时前出现在丽人妇产医院。”

    大凡逃犯,获得自由第一件事大概率看看家人再逃跑,鉴于顾晨表现出来的超能力,本来对他去探望顾绵绵不抱希望。

    直线距离几十米的院墙外,顾晨忍不住苦笑一声,他想听听有没有什么大案要案,最好是那种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毒/枭之类,然后他出手,用立功来抵消原身的罪行。

    没想到听到了自己。

    顾晨叹口气,目光看向城市另一端的丽人妇产医院,六师妹,这会应该顺利做完手术了吧。

    随着麻药一点点消失,腹部的伤口像一把小刀不停割来割去。

    顾绵绵不想麻烦别人,她紧咬牙关,冷汗起了一层又一层。

    同病房的产妇看不下去了:“姑娘,要不要我帮你通知下家人?”

    吴庆出门就没再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绵绵艰难挤出个笑:“谢谢,不用。”

    她没家人,父母早早去世,哥哥.........哥哥不争气进了监狱。

    “你这样不行,刚做完剖腹产,身边得有人帮你翻身,伤口黏连就麻烦了。”同为女人,产妇轻轻叹了口气。

    刚才她都听到了,只不过别人的家务事不好说太多。

    顾绵绵刚要再次感谢,门外传来个熟悉的嗓门。

    “医生呢?护士呢?”

    是李赛花。

    好像有护士迎了上去:“您好,请您小声点,这里是产房........”

    “小点声?你们还知道这是产房啊,刚才给我儿媳妇顾绵绵做手术的是谁?给我滚出来。”

    “您别急,医生刚做完手术正在休息,出了事吗?”

    “呵呵,休息?破坏别人的婚姻还有脸休息?”

    第63章

    李赛花关心点放在顾晨是否越狱上, 吴庆不行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顾绵绵眼神冷淡失望,仿佛把他看透,他有种强烈的直觉, 这次不会像以前生气那样能哄好。

    是真要离婚。

    他像个绝望的孩子扑倒李赛花怀里, 差点哭出声来, 他绝对不要离婚。

    李赛花根本没把这事当真,什么离婚, 无非就是气话, 晾几天就好, 再说她现在正在气头上, 如果按照她说的那样保大人, 没准现在已经抱上大孙子了。

    但架不住儿子的哀求,心软了。

    李赛花很享受儿子依赖她的感觉,亲昵摸摸吴庆脑袋, 嗔怒道:“都结婚的人了, 还像个小孩子, 什么事都得妈出面,你自己的老婆自己不会哄?”

    “妈, 我都快愁死了, 你赶紧想想办法,我喜欢绵绵, 不要和她离婚。”吴庆抱住李赛花的腰,脑袋拱来拱去,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合适, 就像李赛花一样, 他习惯了妈妈的怀抱, 满满的安全感。

    “呸,你还真信。”李赛花不屑一笑,“放心,她不会。”

    吴庆惊喜抬起头:“真的吗?”

    李赛花笃定道:“只要按妈妈说的做,她即使有离婚的想法也会放弃。”

    吴庆毫不犹豫点头:“我听妈的。”

    李赛花的办法就是先立威,把外人干掉。

    签字那么见不得人的事,她当时特意留意过周边环境,确认没有外人知道,那么肯定医生多嘴。

    一番毫不客气地吵闹,很快,负责手术的医生过来了。

    医生记得她,客气道:“顾绵绵家属是吧,咱们到办公室说好吗?”

    李赛花站在顾绵绵所在病房门口不动,冷笑道:“怎么,怕别人听到?”

    医生皱眉:“这里是产科,影响到孕妇孩子不好。”

    “我马上要家破人亡了,顾不了别人。”李赛花经营餐厅,常年接触形形色色的人,身上既有点女强人范,又有市井女性的泼辣,她故意提高嗓门,“我儿媳妇难产,鬼门关走了一遭,你保不住孩子罢了,还挑拨离间,我倒想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医生见她不走也没办法,看看四周耐着性子道:“顾绵绵家属,我怎么挑拨了,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赛花单手叉腰,活像个冒热气的茶壶:“装无辜是吧,行,那咱就挑明了说,你为什么把签字保孩子不保大人的事告诉我儿媳妇?”

    医生莫名其妙:“我没说啊。”

    一旁的护士连忙跟着解释:“顾绵绵家属,您真可能误会,患者签字属于隐私,我们有规定,绝对不可以泄露。”

    李赛花才不信:“你没说,那谁说的?”

    吴庆适时站出来给亲妈撑腰:“我老婆出手术室没接触任何人,醒来就要和我离婚,你没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李赛花更来劲了,宛如训员工般严肃道:“医生不去救死扶伤,先害了我大孙子,再挑拨离间,你今天不说清楚,咱们法庭见,我要起诉你还有医院。”

    李赛花说这话特别解气,服务行业不好做,客人动不动就要投诉,位置反转的感觉好极了。

    医生拉下脸,严肃道:“请您慎言,首先,胎儿真正的死亡原因您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们早早建议剖腹产,是您坚持不同意。其次,我以一个医生的名誉起誓,从签字到现在,我没有和顾绵绵说过一句话。”

    一句话戳中李赛花的软肋。

    顾绵绵骨盆狭窄,加上胎位不正,本来可以避免。

    也正因为此,她才没有大吵大闹。

    李赛花心虚一闪而过,强词夺理道:“那就是你同事说的,你敢发誓,没和别的同事说过吗?”

    医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同事之间偶尔吐槽极品病人很正常,但说的时候,顾绵绵已经打了麻醉剂,不可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