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个角色本来戏分就不多,第七八集 就领了盒饭,她也下周就能杀青。而且原主只拍了两集的戏分,熬过这周就好了。

    人生啊,难上加难!

    事业婚姻双线受挫的栗一诺有些萎顿,看了眼照样扑街的进度条君,缩在被子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许皞听她没有动静了,门缝里也不再有光透出来,便下楼去了办公室。

    他拉开办公桌左边最下面一个抽屉,拿掉上面几个文件夹,看到一个花里胡哨的硬纸盒子静静躺在那里,盖子上是一只丑丑的白绵羊。

    接下来两天是紧锣密鼓的考试和拍摄,栗一诺忙得脚不沾地。但是许皞好像比她更忙,经常是深夜才回,两个人打不上什么照面。

    这天收工的时候,刘思迩把栗一诺叫住了。

    “怎么了?”严重睡眠不足的栗一诺有些迷茫,反应钝钝的。

    刘思迩恨铁不成钢地白了她一眼,然后将她拉到一旁,“是栾纤纤。”

    “栾纤纤?”栗一诺听到这个名字,顿时虎躯一震清醒过来。

    “买通助教和我助理的,是她平时很亲近的工作人员。”刘思迩咬牙,眼里目光复杂。

    “你确定吗?”栗一诺谨慎发问。

    刘思迩又翻了个白眼,“我管不住助理吃里扒外,难道还审不出来她扒了谁吗?我和栾纤纤走的路线一样,又在同一个公司,当初是和她抢过角色。不过我没想到这个女人心机这么深,弄你就弄你,为什么要让我背锅?”

    栗一诺心里一阵呵呵哒……弄她就弄她……

    “你这两天承包了各个u主的页面,你看了吗?”

    刘思迩竟然有些同情地望了她一眼,“还有各式各样的表情包。不过你这人人缘真差,微博上不吐槽你都是政治不正确。”

    “哦……”

    “我要去爆了她。”刘思迩咬牙说道。

    “哎你先别激动……”栗一诺为“队友”的智力和脾气感到担忧,凑到她耳边咬了几句耳朵。

    “纤纤,今天我的内邮收到了一些文件。”栾纤纤的经纪人神色复杂地望着她,“关于栗一诺成绩的事。”

    栾纤纤补妆的手一顿,粉扑重重地按在脸上,顿时脸颊上一片突兀的白。

    她定了定,拿出刷子将蜜粉扫匀,然后淡淡地开口道:“她们去爆料了?”

    “没有,对方只是警告我们不许再动手。”经纪人劝说道:“纤纤,你在演艺圈这几年,有现在的成绩不容易。咱们没必要去招惹一个靠话题搏出位的小透明。”

    栾纤纤将那刷子攥得死紧,双眼抑制不住地愤恨:“谁我都能忍,除了她。”

    经纪人无奈地说道:“纤纤,你这样的形象,最经不起的就是捕风捉影的黑料。况且这事儿也不一定是栗一诺做的。那几个被你压风头的小花,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要踩你?”

    “我知道了。”栾纤纤沉默许久点点头,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

    不知怎得,刘思迩的粉丝好像知道了自家偶像角色被截胡的事情,跑到栗一诺的微博下面骂。栗一诺的粉丝自然也不甘示弱,让他们拿出实锤来。

    本来只是个小水花,可偏偏有几个看不惯栗一诺的栾纤纤粉丝成天在她微博下面出没,意外蹲到了这一场骂战。

    待她们把这个瓜运回控评组、反黑组等各个大群,“仙气”们纷纷表示过瘾。

    栗一诺这个草包碰瓷自家学霸人设,而刘思迩这个丑逼曾无数次碰过自家仙女人设。现如今这两个人撕起来了,可不是狗咬狗一嘴毛。

    于是越来越多的“仙气”涌到掐架的两家去看热闹,还时不时下场冷嘲热讽几句。

    栗一诺觉得有点烦躁。虽然原主的确欺负过栾纤纤,但是自己也已经忍让好几次了。可没想到她和她的粉丝跟狗皮膏药似的,总是在网络上搞小动作膈应人。

    她暗下决心,如果还有下次,就不能怪她不压抑自己的天性了。

    没想到,下次这么快就来了。

    一档名为《真星话》的访谈节目。每次都是邀请一对儿关系微妙的明星连上测谎仪,主持人随机问上十个问题。明星嘉宾全部回答完毕后,头顶的大屏幕会显示真话率。

    这档节目是甲之毒药,乙之□□。有些明星一次就能圈一大票粉丝,也有明星在节目上人设稀碎,从此全网黑的。

    譬如当年初出茅庐的影帝季珵,一脸面瘫地在那里拿了个至今最高的90分,一夜燃爆微博。大家纷纷猜测他究竟是第几个问题没说实话。

    栗一诺在化妆间见到栾纤纤的时候,只觉得她跟自己想象中一模一样。美丽、清纯、纤弱,没有攻击性,属于男女通吃的那种长相。

    栾纤纤倒是笑着过来同她打了个招呼,还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介绍说她们两个是多年的同学了。

    栗一诺扶额,孽缘无误。

    望着她惆怅的样子,栾纤纤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花了大价钱内定了问题,一半都是栗一诺无法回答的。而她自己大约可以回答个中规中矩的70分,跟大多数来参加节目的明星差不多。

    为了让栗一诺上节目公开处刑,自己可是提前放了消息炒热度,非把她逼来不可。

    许皞今天回家比较早,一开门见到陈伯在看电视。

    陈伯看他回来,急忙解释道:“许总,夫人让我在这里看她的节目,说是要写观后感,我……”

    “你看吧。”许皞鬼使神差地也坐在了沙发上,大长腿随意一伸。

    除了栗一诺那张骗人的脸,屏幕上的另一个女人,他觉得好像也有点眼熟。

    “纤纤,一诺,那么我们就开始了。”穿得花里胡哨的主持人笑眯眯地开口了,脸上挂着一丝刽子手的笑容。